过去捏造。乔→樱→爱注意。伦理道德一切没有。若有不适请当即关掉,不用告诉我。
薰和Adam在接吻。
昏暗的灯光之下,两人重合的身影若隐若现。滑板被放置在一旁,Adam斜倚在钢筋柱上,薰单臂撑在他的身侧。双方的脸隐在阴影下,但能看到薰那后脑的粉色长发微微摇晃着,耳畔仿佛能听到湿黏的喘息声。
从山腰沿着沿海的公路一路滑下,便能滑到这废弃的餐厅。与其他滑板爱好者聚集的地方不同,这里人总是很少,也成了他们私密的乐园。
乔停下滑板,“喂喂,你们也看看场合吧?”
“有什么关系?”与薰分开,Adam笑,“又没有其他人。”
虽说确实如此,但这里也不是完全没有人来。Adam一身白色制服,与他们不同,就算在黑夜,也很是显眼。更何况,他那白色制服,属于冲绳人人仰慕的名门高校,要在里边读书,并不只是成绩好这么简单。
名门高校的才子,与不良打扮的少年混在一起滑板,光是被人见到,便会成为话柄吧。就算是乔,第一次见到对方也很是惊奇。这里很是偏僻,靠近山,他和樱每次过来,都需要骑上好一段时间的机车。从一般住宅区走到这里并不容易,如果不是樱爱骑着自己改装的机车到处飙车,也不会发现此处。
因此,当他们在某一个夜晚见到一辆高级轿车在这里停下,从中下来的还是那所名门院校的富家子弟时,首先感到了惊奇,随即便感到了敌意。
不如说是本能的敌意。那人从车上下来,并没有看向他们,而是从后车厢拿出了一块滑板。随后那道视线终于滑向了驻足在一旁的他们,看了看他们脚下的滑板,又默不作声地转了过去,抱着滑板向高坡走去。
首先按捺不住的是薰。那时的薰,若要说的话,就是不良少年。戾气很重,尤其敌视像Adam这样穿着名门制服的学生,因为那群人总爱拿鼻孔看他。薰踩着自己改良的滑板,虎次郎紧跟了上去。他们滑到少年的身边,只听薰挑衅:“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对方平静道,“我只是来这里滑滑板罢了。”
“是吗?”薰说,“那可真巧。”
结果出乎他们的意料。原以为像他这样整天关在那所教养严格的学校内、就连出行都要人接送的深闺少爷,定是滑得一塌糊涂。可意料之外的,那家伙所展现出来的滑板技术、甚至是胆量,都远高于他们的预期。
对方似乎同样很惊讶。那张脸上傲慢的表情消解,他抬起一只手,“Adam。”
乔握住他的手,爽快地自我介绍道,“乔。”他偏过头,“喂、薰……”
“说了别这么喊我。”薰毫不留情地踩了他一脚,令乔吃痛地捏紧了Adam的手。
“男高中生之间应该这么打招呼才是。”薰握起一只拳,放在身前,Adam愣了一下,随即也放松地露出一个笑容,用那只被乔捏红的手捏起拳头,和他碰了一下。
从那之后他们便经常滑板。
毫无疑问,他们的滑板技术远超有着同样兴趣爱好的同龄人。尽管他们经常也会去滑板爱好者们聚集的公园,但毕竟是野滑,只是即兴地找一个对手、在没有任何准备下滑过终点。比赛过程中,能感受到的唯有自己的呼吸,甚至少有观众。若是对手的实力很差,那滑到一半便会消失,最终结果只是自己一个人滑过终点,什么也不剩。
“我有一个想法。”Adam说,“我会找一个合适的地方,设立起点和终点,像正式比赛那样投影、直播,这样所有人都可以体会到自由滑板的美妙。”
这听起来只是痴人说梦,但他们都隐隐相信Adam有那个能力去实现。但当下,他们还只是高中生,在夜里寻找着能够放开自我、自由滑行的地方。有势均力敌的对手,这种感觉比什么都要美妙,他们穿行于公路与服务站,享受风划破皮肤的心跳声。
乔在一段时间之后发现薰和Adam之间似乎发生了某种改变。对于他的发小,虎次郎一向很敏感。虽说从小便一同长大,但他们争锋相对,对方身上每一点变化似都会牵动找茬的神经,因此也方便他们找出新的点来嘲讽对方。更何况,南城虎次郎本就擅长洞察人心。
于是赶在薰之前,他便更快地注意到了,薰和Adam之间异样的氛围变化。他们在滑板下的笑容,与对他的不一样。
初见之时,Adam看起来不过是刻板的好学生,毕竟他就连发型也严肃得扫兴。但一段时间的相处之后,他们便发现了Adam内藏的疯狂。他在滑板上的动作总是张扬且大胆,就算是最抖的弯道也能高举着手臂、惊人地高速穿过,光是看着他的动作,就能感到血液沸腾。那张总是阴郁的脸上在滑行后是藏不住的快意,汗水将他的额头濡湿,Adam把厚重的额发撩到脑后,露出那敞亮的面庞与疯狂的眼睛。
不拘一格的制服下,隐藏着张狂叛逆。这与薰不谋而合。那时的薰面上处处穿刺,虎次郎知道不仅仅是面上,就连他的乳首、肚脐,也有穿刺的痕迹。总之,光看他的外表,便是会令对酷向往的青年心神驰往的类型,更何况他也是真的狂妄。在从滑道上冲下、无法抑制的高扬心跳与汗水中,四片唇瓣贴在了一起。
南城虎次郎在之后才知道他们正式发生了关系。他和薰水深火热,对方没理由主动将这事告诉他。但也正因为无比的熟悉,对方并没有对他隐藏的打算。他们在公路与山道上滑行,并不总是一起比赛,各自练习想要学习的技巧。虎次郎滑过山路,一路上没有见到薰与Adam的身影,正思考时,却听到某处传来怪异的声响。
虎次郎抱起滑板,下意识地悄声走近声音的发源地。声音来自废弃的公厕后,他没来由地屏住呼吸,高大的身躯隐在树丛之后,他探过头,见到昏暗的灯光下,两具交缠的身影。
薰的裤子半褪,胸腹紧贴着Adam的后腰,一只手臂环在Adam的身前,掌心似乎在动作。Adam的白色制服几乎开敞,裤子松垮,尽管看不真切,但见到那身后挺动的动作,虎次郎便一下明白了他们在做什么。
心脏蓦然被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揪住,虎次郎只觉得呼吸困难。在几近无人的山野,一切声音在空气中都这么清晰。他听到压抑的喘息声、湿濡的水声,仿佛舔舐着他的耳廓,将他埋入深深的泥土。
“小心眼,”回去的路上,南城虎次郎问道,“你和那家伙在交往?”
“你看到了?”樱屋敷薰不爽道。
“声音那么大,怎么可能不注意到。”
“哈……”樱屋敷薰无奈地叹了口气,“叫了那家伙别发出声来。”
似乎是认为既然暴露,那便没有再隐藏的必要。南城虎次郎总是可以见到他们在接吻。他们从山道上滑下,肆意地拥抱着风,Adam的滑板风格别具一格,似乎是与他们变得熟悉,他便不再压抑自己,热情地在滑板上踏着让人难以想象的舞步。他滑向乔的身旁,拉过他的手,在乔的喊声中与他并驱滑过弯道。随后他又贴近樱,被樱毫不留情地肘击。Adam受下他的肘击,抓住他的手臂揽过他的肩膀,让樱卧倒在自己怀中。别这么抗拒嘛,樱,Adam快乐地叹息着,弓身咬住了樱的唇环。
在与Adam相熟之前,他们都没想到这家伙会有这么疯。他们总在他们的乐园滑板,这里偶尔也会有人来,但似乎是习惯了肆无忌惮的感受,就算见到人,Adam也并不避讳,展示着他充满张力的滑板技巧,甚至会抓着新来的人,领导着对方完成一段完美的板上舞蹈,总吓到对方不敢再来。尽管好几次,他们都隐隐感到了不妥,但自由滑板既享受着自由的心跳,他们便没理由对Adam说三道四。更何况,他们也很喜欢和这样的Adam滑板。
与他们不一样,Adam并不总会来这里,名门院校的学子受到严格管束,他们并不难想象。对方每每来到之时,面上表情总是阴郁,但在滑行之中,又会逐渐开朗。南城虎次郎并不讨厌Adam。作为滑板上的朋友,他出色、热情,又总能给予建议,互相拔高水准,在滑行中畅谈。要寻找这样的朋友很难,毕竟与他往来密切的另一个势均力敌的家伙,薰,只会和他拌嘴让他糟心。
但私底下,南城虎次郎却时不时希望着,今夜Adam不会乘着那辆白色的轿车到来。毕竟,Adam的到来,意味着他将又见到对方与薰的亲吻。司机总会淡漠地看着他们所做的一切,但那光景映入眼内,便会令南城虎次郎连咽下口水都感到困难。心脏仿佛被刺入铁钉,可他没有理由阻止他们的交往。毕竟他与薰,只是关系很差的损友,而他也总在校内与着不同的女生交往。
可他们的交往实在太过随心所欲。南城虎次郎又第三次撞见Adam与薰做爱。若是在车内做,容易留下痕迹与气味,山路间除了树荫和废弃建筑便再无什么遮蔽场所,于是他们总在幽暗的树丛间、或是无光的废弃建筑内做爱。淫靡的呻吟声回响在寂静的夜空,薰与Adam做爱一向克制,于是这女性似的抑扬的娇声,只能来自于Adam的口中。这样放浪的呻吟,就算被人听见,也只会在心中暗骂着恐慌地迅速离开吧。毕竟,不是人人都这么厚颜无耻。
南城虎次郎捏紧拳头按在心脏,却像是要一探究竟似的走向了废弃餐厅。环着餐厅的巨大窗玻璃破碎不堪,像是主人在抛弃这里时又不肯便宜了别人,而将玻璃敲得不能再用。借着月光,南城虎次郎透过侧窗灰扑扑的玻璃间的空隙,看到了两具交缠的身影。Adam的后背摩擦着生锈的窗框,一条腿挂在樱屋敷薰的手臂,随着樱屋敷薰的每一下顶弄,都发出不加克制的呻吟。他隐隐听到了薰的呵斥声,但Adam并不介意,只是笑着收紧搂着樱屋敷薰肩膀的手臂,耳鬓厮磨着,让他再用力一点。樱屋敷薰沙哑地抱怨,听起来却像是在撒娇。他低头塞住Adam那张不安生的嘴。他们的背后是夜晚的大海。
南城虎次郎感到喘息变得凝重,按在心脏的拳头不知何时按得更紧。他从未如此清晰地感受他们的情爱,也从未见过发小如此黏腻的模样。他清楚,不该再继续看下去,脑内的嗡响潮水般令眼前模糊。他转身,却瞥见一张抬起的脸。鲜红的视线在月光里反射出黯淡的光,对他露出一个友善的笑容。
南城虎次郎不知道,他最后离开时,脸上到底是什么样的表情。但在汇合时,Adam对他的态度并没有什么不同。想来,他们也是不介意被他察觉的吧,毕竟他们都将他视作亲密的伙伴。
那么、南城虎次郎想,他应该收起自己不正常的心态,好好地面对他们。本来他与薰就注定不可能成为像和Adam那样的关系,薰也从来不会那样对他讲话。他们之间的人生像是在碰撞之中不断旋转下去的齿轮。
尽管表面再怎么不和,可他打心底地明白,薰是他重要的朋友,而他有必要守护这段友谊。南城虎次郎看着樱屋敷薰,露出一如既往的笑容,喊着他们的名字同样出声招呼。
这样的关系在一年后便不再安稳。最近一段时间,他在夜晚来到公路、公园,与他们滑行的频率越来越频繁,可又突然消失,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任何消息。为此,樱屋敷薰心情很差,浑身长满棘刺,加上他那原先就让人不敢轻易靠近的模样,更是令其他人看到他就绕着走。可他们除了滑板之外,与Adam没有任何联系方式。虽问过手机,但对方只是一脸的抱歉。为什么不能来?心中虽困惑着,但也隐隐能够猜到,定是身边出了什么事,否则绝无可能放弃滑板。毕竟,他站在滑板上时,表情是那样的陶醉。
约等了一个月,他们才再次见到Adam乘坐的白色轿车。乔本想上去给他一个拥抱,可那从车上下来的身影,似乎比从前更加阴郁。他看到沉默寡言的司机为他从后座拿出的滑板,不再是从前的蓝白色,而是鲜血染过似的深红。
“发生了什么?”
樱迎上去,看着他手边的滑板皱眉。Adam相当爱惜他的滑板,每次来,都会将其养护得像新的一样。可是突然之间,他消失了整整一个月,甚至新换的滑板风格也截然不同。
“没什么。只是之前的滑板坏了,所以做了一块新的而已。”
樱将信将疑,似乎还有更多的话想要问出口。但在此之前,Adam便引出了新的话题:“那边在那里的人是?”
不远处站着个人,正看着他们。乔回答道:“那是我们前段时间新认识的朋友。他很仰慕我的滑板技术,想要和我们一起滑。”
薰踹了一脚他,“不是你,是我,白痴!”
见惯了他们打闹的场景,Adam没有劝架。他径直向看着他们的人发出邀请:“要试着和我滑吗?”
樱屋敷薰看着Adam的脸,他的面上并无笑容。薰抿了抿唇,感到疑虑,可是并没有阻止的理由。他清楚水平的差距,毫无疑问,这场比赛会是Adam的胜利。可听到Adam的话,对方表现出了欢喜,他早听樱与乔提起过Adam的事,也一直期待着能见识他神乎其神的滑板技巧。
起点定在了半山腰的公路,终点是废弃餐厅。在乔喊下开始之后,那人便迅速滑出,可Adam却没有动作。他站在原地,望着夜空叹息:“啊啊……这样不受约束的天空,真好啊。”
樱没来由地感到一阵冷意。很明显,这是在放水。这副高傲的、看不起人的姿态,与先前那纯粹享受着滑板快乐的Adam判若两人。他原先明明比谁都要热爱滑板。Adam唇边忽然勾起讽刺的笑意,随即他抓起滑板,笔挺的长腿往坡下一阵冲刺,便把滑板甩在地上箭一般飞身而下。心中升起不妙的预感,樱屋敷薰跨上机车,朝着坡下追去。Adam很快便追赶上,滑板并驱,他的嘴巴一开一合,便见身旁的人脸色一变想要避开。可无论如何,他也滑不过Adam。随即樱便看到了噩梦似的场面。Adam踩上那人的滑板,捉住他的一只手,强硬地带着对方贴着悬崖高速滑过弯道,以着几乎要将其甩出围栏的速度。那人的脸色几乎铁青了,樱在后方高喊,“Adam!”
可没有用。无论对方如何想要挣脱,只要Adam不放手,就怎样也不能违抗Adam。他们的水平有云泥之别。这样的噩梦一直持续至了终点,被他捏在手心中的人早已浑身瘫软。乔站在终点,看到另一人衣服多处划破,满脸的恐惧颓然,察觉到了不对劲。他看到樱的脸上满是不敢置信,一到终点便跨下机车,三两步冲到Adam的身旁捏住他的肩膀,焦虑道:“你在做什么?”
Adam若无其事地调侃道:“怎么?你在吃醋吗?”
“正面回答我!你为什么忽然这样滑板?”
“我不是一直这样的吗?”Adam的嘴角是压抑不住的冷笑,“比起这事,不送他回去没关系吗?”
不是的。他所认识的Adam,不应是这样滑板的。那样充满恶意、残虐的滑板,仿佛只是以折磨他人来获取快乐。樱松开捏着Adam肩膀的手,垂在身侧,捏紧拳头。他直视着Adam的眼睛,“和我比一场。”
这场比赛没有胜负。Adam的滑板堪称疯狂,到了不顾自身安危的地步。他冲得很快,一摔板便是粉身碎骨。樱紧跟在Adam的身后,眼睛死死地盯着前方。然而,那猛冲的方向却蓦地变了。樱与乔瞪大了眼,便见Adam竟反方向地向山坡上冲来。那是他曾经与他们一起练习过的技巧。樱急忙变换方向,可Adam似乎却早已预料了他的行动,大张着双臂径直朝樱迎去。高速冲刺的身子猛地碰撞,在乔的惊呼声中,两人双双摔至一旁的岩壁,侧翻的滑轮可怜地打着转。强烈的冲击下,身体骨骼似裂开般疼痛,温热的液体淌下面颊。樱感到那禁锢着自己的双臂松缓,脸颊被湿热的软物舐过。Adam品尝着口腔内血腥的涩味,从上俯瞰樱狼狈的神态,“结束了,樱。”
樱拦住了冲上来就要将拳挥到Adam身上的乔,暴力不能解决任何问题。那之后的一段时间,他们都没有再见到Adam来到海边,却时不时听说有人因滑板比赛而住院。在那一段时间,樱屋敷薰很是阴郁,就算见到南城虎次郎,也并不会过多地与他吵架,不置可否,让身边同学怀疑他们关系是不是变好。
樱屋敷薰集合了论坛上出事的消息,得出Adam现在最常去的地方,是靠近市中心的一座公园。Adam今晚未必会出现,而公园又很大。但若是细细推算,最适合滑板竞赛的路径唯有两条。夜晚,他与缺心眼地勾着他肩膀、硬是与他同来的南城虎次郎来到了这座公园。
公园占地辽阔,绿树茵茵,一到夜晚,则游客很少。虽立着路灯,但灯光幽暗,人迹罕至的通行路上,就连树叶沙沙的响动,也像是幽灵出没的信号。樱屋敷薰看到停车场,那里停着熟悉的白色轿车,车中可以见到熟悉的黑发青年,正低头看着莹亮的平板。随即樱屋敷薰呼吸一滞,抱着滑板向推算的路跑去。南城虎次郎踩着滑板,连叫着跟上。随即他们注意到一处风声凌厉,滚轮扎过水泥的声响愈来愈近。南城虎次郎跟着穿过树林,见到熟悉的身影急速驶近,半空有无人机尾随。Adam的身影冲过身前之时,他们似乎见到了两具几乎相贴的身子、大睁的黑色眼瞳、以及紧贴在一起的唇瓣,风中漏出似有似无的喘息。
南城虎次郎下意识地看向了樱屋敷薰,对方直直地站在那里,又看了一下空中,对南城虎次郎开口道:“回去了。”
第二天一放学,他们便到了Adam所在的学校的大门。南城虎次郎知道樱屋敷薰在想什么,他和Adam认识的时间和薰同样长。Adam变了。和他滑板原先是再愉快不过的事,可现在, 他却伤害自己又伤害他人,用自己的强大让他人绝望。樱屋敷薰抱着肩,满脸不善地斜倚在校门对面的电线杆上,与这里清正的气氛格格不入。校门的守卫盯了他很久,最终走到他的面前,要将他赶走。
“我找人。”樱屋敷薰说,“见不到我不会离开的。”
“这里没有你要找的人。”
“怎么没有?盖到眼睛的深蓝短发,红色眼瞳,和我身边这家伙差不多高,去哪都有白色轿车接送的大少爷,就在你们这里上学。”
似乎听到他们的对话,有个学生小心地靠近问道:“你说爱之介会长?”他说,“他今天没有来学校……不过,如果你们是他的朋友,我可以帮你们联系他。”
Adam今天会来吗?他们谁也不能肯定。南城虎次郎捏紧围栏栏杆,想到那天Adam最后疏离的话语,结束了,樱。他偏过头,薰,你觉得那家伙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不管他变成什么样,我都要让他变回来。”
他的声音中比起愤怒,更多是懊丧。南城虎次郎又想到那一夜,那撒娇似的埋怨声音。对Adam,他的发小似乎总有多一丝的耐心,不会立马就怒不可遏,不会总是不耐烦。他们能够好好地商讨滑板的技巧、练习,拥抱。对于Adam,他的了解仅限于滑板,只知道对方出身不菲,家教严格,除非在滑板时,言行总是端正有礼。无论何种话题,总能应对自如,让人舒服,也难怪薰总是看着他。
熟悉的白色轿车缓缓停在路旁,从上边下来的身影陌生又熟悉。制服穿得工整,表情淡漠而又疏离,如他们第一次见面一般。樱屋敷薰走上前,看着Adam的眼神锐利。Adam缓缓靠上钢筋柱,淡然地听薰说话。你为什么这样滑板,为什么不能再改变一次。明明应是愤怒的话,可那声音之中盛满的却是担忧。Adam抬起头,“没有时间了,”他说,“明天,我就去美国了。”
樱屋敷薰不敢置信,为什么这么突然?Adam望了一眼车内,转过头,我说过已经结束了吧,樱。
这么说完之后,Adam便乘上了车。樱屋敷薰远远地望着,夕阳在背后缓缓沉寂,一切可能性都无疾而终。南城虎次郎去握樱屋敷薰的肩膀,回去了,薰。等到那家伙回来,再狠狠收拾那家伙一顿。
第二天清早,南城虎次郎背着书本与自制的便当,守在了樱屋敷薰上学的路上。
见到他的身影,樱屋敷薰皱眉,“你在这里干什么?”
“来看看你眼睛是不是哭肿了。”
“去你的。”樱屋敷薰毫不客气道,“少拿你那弱智的想法来想我。”
明明在此之前,Adam的每一次变动,都会在薰的面上得到直接的体现,可一夜之间,他却像彻底切断了他们的关系一样,变得沉稳。与其说是沉稳,不如说只是把情绪藏在了内心,像是Adam一样难以捉摸。南城虎次郎叹息,说实话,他并不想看到他的发小变得消沉,也无法将此事怪罪于Adam。他不想去怪任何人。
午休的时候,他约了樱屋敷薰吃午餐。他准备了不少易于入口的食物,白菜鱼卷、芝麻拌春菊、玉子烧、海苔梅子饭,便于身旁的家伙没胃口时让他一尝自己的手艺。尽管面上不爽,但对方还是如约上了天台。樱屋敷薰拿着在小卖部买的炒面面包,不愿搭理他似的咬了一口。南城虎次郎抓过樱屋敷薰的手腕,对着炒面毫不客气地咬下。
结果就是面包和便当他们一人一半,南城虎次郎的手臂上多处挂彩,都是被樱屋敷薰拧的。确认对方还有力气和他吵架,他姑且放下心来,回到教室。
放学之后还有社团活动,活动结束之后去做什么好?他想着,平时他基本都会和薰不约而同地去那里滑板,但对方今天未必想到那里去了。
在前往社团的路上,南城虎次郎经过停车棚,注意到薰那显眼的摩托已经消失了。他眨了眨眼,转身跑向樱屋敷薰所在的书道社,得到的回复是他没有来。他又去找薰的同班同学,得到的回复却是对方下午就没来上课了。
被摆了一道。南城虎次郎忍不住地感到烦躁,就像他了解薰,薰也同样地不愿被他察觉到自己的软弱。他会去哪里?在思考之前,南城虎次郎已经跨上了自己的机车,离开学校的大门。昨日薰在夕阳下望着白色轿车驶离的模样历历在目,心脏被揪紧。他几乎是抱着被交警抓的风险赶到海边,只见黑色的机车不出所料地泊在路边。他将车停靠好,下车喊着薰的名字。
回声渐渐消失,他在废弃的自动贩卖机旁找到了薰。他颓败地靠在那里,身旁倒满了瓶瓶罐罐。南城虎次郎跑过去,伸手去扶,嗅到对方身上散发出来的浓烈酒气,不由皱眉。未成年当然不能饮酒,但这条日本法律并约束不到樱屋敷薰这样的青年。南城虎次郎握住樱屋敷薰的肩膀,喊他的名字,“喂、还有意识吗?”
随即他便听到了让他血液凝固的一句话。
“Adam……?”
南城虎次郎看到樱屋敷薰抬起头来看向他的眼睛,那之中盈满了支离破碎的脆弱。比起愤怒,南城虎次郎更多地感到了疼痛。樱屋敷薰为了那家伙买醉。甚至,明明自己与对方几乎出生时就认识了,可喝醉时,他想到的却是那个人。
看着恋慕的发小在自己的面前喊着其他人的名字,是这样的痛苦吗?南城虎次郎想到。那时薰在眼前看到Adam和其他人抱在一起,和他的感受是一样的吗?
没给他更多的思考机会,眼前醉醺醺的人猛然扑向他。南城虎次郎下意识地伸臂扶住了薰,让他烂泥似的倒在了自己的身上。扑鼻的酒气令南城虎次郎不断皱眉,他看到那撑着他的手臂茫然地打量着他的金色眼睛,想到至少现在该让薰清醒过来。然而樱屋敷薰接下来的动作却令他浑身僵硬。
他吻住了他。准确地来说,是在吻“他”。他将他错认为了Adam,否则这个最讨厌他的青梅竹马没可能会这么做。饰有唇环的薄唇贴着他微张的唇瓣,樱屋敷薰沉重地贴着他的身子,荒乱而细致地啄吻他。心跳声无限放大,震耳欲聋。这曾经他在梦中看到过无数次、想象着在薰怀中的不是Adam而是自己的景象,却在此刻化为现实,令他一瞬失神。糟糕透顶。意识到自己的失态,南城虎次郎想要推开樱屋敷薰,却感到那带有硬物的薄唇顺着他的下巴滑到他的脖颈。樱屋敷薰将脸埋在他的颈侧,南城虎次郎感到一阵湿意漫上了他的锁骨。
手上的力量似是被融化了一般,南城虎次郎垂下眼,反拥住了樱屋敷薰的脊背。那个背脊没有颤动,也没有发出声音,可他却明白樱屋敷薰是在哭泣。
……想哭的应该是他才对。南城虎次郎轻轻拍着樱屋敷薰的背,远处唯有远处海浪拍击的声音。
有一瞬间, 南城虎次郎甚至希望时间能停止在这一刻。樱屋敷薰没有与他拌嘴,而是坦诚地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在了他眼前,尽管这份脆弱令他心绪不宁。可随即这份安静不再,樱屋敷薰又动作了起来,南城虎次郎惊愕地发觉,那只垂下的手摸上了他的下身,试图打开他的裤腰。
拥着薰的双臂挤进他们的怀抱中间,试图将上方的樱屋敷薰推开,却未能一下成功。对方的嘴唇贴着他的脖颈咬下一口,令他感到生疼,另一只手已经解开了他裤头的纽扣。南城虎次郎只能去抓那只不安分的手,想要制止他接下来的行动,却听到那令人心碎的声音。
“……就算是做梦,你也要把我推开吗?”
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去,南城虎次郎坟墓似的向后倒下。视线直直地望着上方,并看不到天空,只能看到钢筋的遮阳棚,于是他伸手挡住自己的视线。樱屋敷薰的脸埋在他的颈下,安抚他似的不断舔舐着被自己咬出的伤口,手却已经将他的裤子拉下。随即樱屋敷薰也解开了自己的裤子,身下漂亮的性器却尚未勃起。他将自己与南城虎次郎的性器握在掌心,凌乱地捋动,直至双方都半勃。湿润的手指顺着会阴摸到他从未被人碰过的私密之处,冒失地挤入,又草率地抽出。
樱屋敷薰扶住自己的性器,像是觅食的动物似的挺了好几下,才找着那紧张地闭合着的穴口。没有足够的扩张与润滑,那根性器便强硬地挤了进来。南城虎次郎又听到一声似要融化的Adam。好痛。薰似一头发疯的野兽般在他体内横冲乱撞,全身的每一块骨头都被拆碎似的发出悲鸣。那被强行撑开的后穴满是饱胀与酸涩,南城虎次郎感到体内似乎被撕裂了,或者说是已经被撕裂了,伴着他沉甸甸的胸腔一起。他的发小伏在他的身上,借着酒意,下身本能地抽动着,他听到耳畔细碎的声响,Adam,Adam,越飘越远。虎次郎低哑地开口,我知道,我会陪着你。
他们都再不能回到那一天。
直至发泄在了他的体内,樱屋敷薰亲着他,忽然断线似的倒在了他的身上,似乎终于耗尽了精力,在疲惫下真正沉入梦境。南城虎次郎艰难地撑起身,让樱屋敷薰抽离自己的身体,将薰的身下清理干净,又将他们的裤子拉上。他搭着樱屋敷薰站起身,但大幅度的动作带来了钻心的痛感。撕裂的下体疼得他抽气,令他几乎无法稳住身形。可是他们不能彻夜呆在这里,必须要将薰送回去才行。
他一瘸一拐地将樱屋敷薰扶到那黑色的驾驶座上,对方不受控制的身子便马上要歪倒在地。腿间打着颤,南城虎次郎扶稳樱屋敷薰,伸开腿跨坐上他的身后,便感到后方再次撕裂的钝痛。
未能得到清理的精液与血液黏湿了内裤,身体上下一片狼藉。他拥着樱屋敷薰沉重的身子,嗅着那散开的发丝上飘来的、属于薰的淡淡香气,心中蓦地也涌现了一股想要大哭的冲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