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唐+维唐〗无处可去的你们

授权翻译。作者:あや(七)

原文(id=12438545)

选取其中三篇短篇进行的翻译。第一二篇柯唐,第三篇维唐。请注意第二篇含有抹布→唐的要素。

  -1-

  犹大的颈项

  「你可不要背叛我啊,罗西。」

  于男性来说称得上是匀称的手指抚摸在脖颈。指尖带有些许的火药味,罗西南迪不由发出微小的鼻音。这个气味,一定是他现在藏在自己枕头下的塞满了手枪的子弹的气味。罗西南迪知道他的哥哥把他的手枪当作某种护身符,与它形影不离。

  就算没有这种东西,哥哥也可以从美丽的指尖放出肉眼不可见的丝线,随意操纵,触碰到他人的身体,斩断丑陋低贱的人们的脖颈,贯穿讨厌的走兽的心脏,绞碎可恨的背叛者。因而哥哥心中最为坚实之处,就是对他的手来说绝对算不上是大的铁块。

  哥哥在每晚上床之前,都会抽出手枪的全部弹药,把它们并排摆放。然后以着和数糖果球一样的轻快,又一个个将子弹装填进手枪,心满意足之后,便会发出满意的叹息。

  在一伙人之中,被唯一允许上到哥哥床上的罗西南迪,总是一边为哥哥的奇特行为感到背后发寒,一边为他美丽的侧脸感到眩目,身体沉入床单。

  这么做完之后,他的哥哥便会摘下标志性的太阳眼镜,脱下包裹着身体的全部衣料,单手握着枪,鼻子哼着小调钻到床上。

  这之后的时间,是只属于他们兄弟的仪式。

  罗西南迪认为这并不正常。

  自己的视线上方,哥哥优美的身体一上一下、扭动、胸膛前挺。

  床支撑着两个体型巨大的男人,嘎吱嘎吱地发出悲鸣。

  两人一丝不挂的肌肤被汗濡湿,为了不让哥哥倒下,罗西南迪握住他哥哥的手,修长的手指交缠。

  明明是兄弟,却做这样的事。

  他的哥哥居然。

  对罗西南迪来说,哥哥是疯子、魔鬼、怪物,并且是世上最为美丽的生命体,到底有谁能想到,他的哥哥,居然会跨上他的下身打开双腿,发出浅浅的吐息与微弱的呻吟。

  作为不允许自己出声的替代,罗西南迪静静地凝视哥哥。

  兄弟两人从挚爱的妈妈那里继承来的是一样的金发。那平日被与众不同的太阳眼镜遮掩的本来面目,定是与自己很相像。

  搞不好哥哥的眼角更要低垂一些,深色的眼瞳倒是一样的。

  一模一样的基因,缔结了罗西南迪和哥哥两人,并且现在,下身摩擦着,追求着更进一步的深厚联系。

  「、罗西。」

  哥哥用腻人的声音喊着他。会喊罗西南迪的乳名的人,从很久很久以前就只剩哥哥了。

  果然很异常。为什么兄弟会做这种事,为什么我们会做这种事。

  但是罗西南迪已经知晓了这些,无论哥哥肌肤的芳香,还是在他们第一次发生关系、后孔紧咬他的那晚之前谁也不知道的事,只要只有他们两人,哥哥的嘴角就会变得柔和,随后他就不知道要如何挣扎才能阻止这个怪物。

  与相缠的手温度相反的指尖流连在颈上。指尖绕着罗西南迪粗实的脖颈,抚摸了一圈。

  他的指尖并没有放出丝线。

  取而代之的是微弱的弹药味。

  「你可不要背叛我啊,罗西。」

  方才,哥哥的声音是不是并没有在发颤呢。

  究竟是怎么样的呢,他并不明白。抛弃了声音的罗西南迪已经不能够再喊哥哥的名字了,就这样,他享受着快感,一切思考都被拽往顶峰。

  但是即使如此,恐怕终有一日,自己将会被哥哥的线束缚,被他枕下的枪所杀,只有这点,他确实是明白的。

  -2-

  兄弟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

  罗西南迪注意到了。

  就算他自己想要否定哥哥,就算他的哥哥想要破坏世界,无论他如何窒息而痛苦,如何挣扎,他和哥哥都是血脉相通的兄弟。

  任何人都无法将他们分离,明明他很早以前就明白了这件事,这个事实却宛如顶破了脑髓、筑巢的病巢一般,第一次在罗西南迪的脑内扎了根。

  到底是谁有着这样的权力,能够将我们血液的关联分离、净化、直至将最后一滴都抹消去。

  罗西南迪作为唐吉诃德家族的最高干部,参加了新药的交易。在场上,他被这样的一个人给击溃了。

  他为何如今才注意到这事,是由于他们兄弟二人是初次遭受客观评价。

  在现场的有罗西南迪和他的哥哥,还有身为交易对象的半老的男人。

  两人面对面地坐在价值不菲的沙发上,罗西南迪在他哥哥的身后,仿佛木偶一般站着。

  为了避开政府的耳目,这个男人所选的酒店,是各国的重要人士们都会留宿的一流酒店。

  男人拥有着不输于兄弟两人的巨大体型,修身的西服掩盖其事实,他摸着脑后的头发,微微地笑着,嘴角的皱纹因此更是深刻。

  罗西南迪并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什么人物,只是在来这里之前,听哥哥说是「把某处作为据点,将各种各样的药物卖到各国的商人们的头目」。从他周身的氛围来看,虽然看起来并不粗鲁,但确实可以窥得他经历过无数的修罗场。

  并称不上是狭窄的室内,充满了男人刺鼻的古龙水气味。

  两人坐在皮质的沙发上,双方修长的双腿交叠。

  他们刚刚成立的交易中,男人做出了一些让步。罗西南迪虽然读不出男人究竟有着怎样的打算,但哥哥以着同样的视线和对方相望,心中似乎并非没底。

  他的哥哥换了一条腿翘起,难得穿的高级西装有些乱了。

  「多弗。」

  男人亲切地喊着哥哥。

  「这样一来,今天重要的事情就全都完成了。如何,这之后,和我一起吃饭吗。」

  男人到底多少岁了呢。在罗西南迪出生的更早之前,男人的名字就在地下社会里如雷贯耳,世界政府望其消失,令他在他们的黑名单上榜上有名。

  然而男人声音低缓,带着柔和的声音充满了性的暗示,他默默伸出手,指尖触上哥哥指甲的场景香艳到下流。

  男人仿佛由兴致充脑的雄性彻底组成,就好像来到这里的路上,看到的闹市的应召女郎,散发着不堪一击的魅力。

  「十分抱歉头领,我还有没做完的工作。」

  哥哥稳重地回答道。聪明的哥哥懂得审时度势。力量尚且不足的唐吉诃德家族终有一日会掌握全海,而现在无论受到怎样的屈辱,不应反抗的对手他都不会去反抗。

  被拒绝了邀请的男人面色不变,依然微笑地起身,向着桌对面的哥哥伸出手,摘下他形状特异的太阳镜。太阳眼镜在男人的手中,被清脆地捏碎了。

  暴露出的真正面孔。张开的手掌。哥哥的标志变得无比凄惨。

  「我听说你是为了达成目的,和谁都能睡的男人。」

  一瞬间,空气紧绷,紧张感仿佛特技演员在十层楼以上的钢丝上行走,罗西南迪挺直了微曲的背脊。

  哥哥的肩膀,以着让人怀疑是错觉的轻微程度颤了颤。

  在现场的食物链中,罗西南迪身在最底端,那么,哥哥和男人谁才是捕食者呢。

  令人精神紧绷的时间不知过了1分钟还是2分钟,又或是10分钟。

  看着仅仅是视线交汇的两人,站在哥哥背后的弟弟像着幼时一样,仅仅是在内心不安地感到疑惑。

  然后,哥哥凝滞的呼吸声变了。

  看来他终于决定了。

  「20点。」

  听到仅仅告诉了他时间的哥哥简短的话语,男人满足似的稳健地笑了。

  「我很高兴你是个美丽又聪明的男人,多弗。看来这之后我们能够长久来往。」

  男人指向厚重的大门,补充道「我住在与这间房间相隔一间的房间内。我在那等你。」就将手中太阳镜的残骸抛在了地毯上。

  就在他要离开房间之时,擦肩而过似的,男人和罗西南迪的视线相碰。

  男人的眼睛不知该说是像爬虫类还是肉食走兽,罗西南迪被那偃月刀一般眯起的眼睛静静地凝视。

  「……你的弟弟吗。长得和你不怎么像啊。」

  零落的低喃声和男人的残香被一同留在了房间。

  随着门被关上,罗西南迪想到这沉重的沉默终于落下了吗,就看到哥哥起身一脚踢翻了玻璃制的桌子。

  「妈的……、」

  怒吼从咽喉深处无法忍耐地就要漏出,然而哥哥依然将即将出口的咆哮咽下,搔乱了自己的金发。

  罗西南迪的视线没有离开男人消失的那扇门。

  不怎么像啊。他们是第一次被这么说。

  哥哥和弟弟,两人尚且幼小时平等地被爸爸和妈妈疼爱,得到的一切都是均分的。

  然而现在他注意到了,无论是罗西南迪的真面貌,还是哥哥的真面貌,都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我们无论身在何处都是兄弟,若是割开我们的手腕,所流出的会是气味相同的血液。

  「罗西、」

  哥哥在喊他。罗西南迪愣愣地转过身,手就被坐在沙发上垂着头的哥哥握住了。

  修长的手指紧勒着他,令他感到有些痛。

  「你什么也没有听到。明白了吗。只要有我就够了。」

  什么是「只要有我就够了」啊。受伤的「只要有我就够了」吗。

  在他们分离的时间里,哥哥究竟是怎样生存至今的呢,未知的事情令他感到焦躁。

  罗西南迪沉默着没有做出回答,抿紧了涂着口红的嘴唇。

  给我等着瞧。

  只有哥哥撬开地狱的井盖似的话语,将他们二人联系了起来。

  三年后,男人的面上永远维持着痛苦,头颅被羞辱性地被无数的线吊在了世界政府的门前,这件事情,罗西南迪一生未能见得。

  -3-

  Goodnight Song

  「维尔戈!」

  这声音比起怒吼,更接近悲鸣。

  「维尔戈!你在哪!维尔戈!」

  多弗朗明哥以着平日的他难以想象的慌乱,一边一遍又一遍地喊着心腹的名字,一边扯下窗帘、踹倒沙发、打碎酒瓶。

  走廊上的孩子们圆圆的眼睛第一次见到主人的发疯般的样子,心中涌上恐惧的情绪,在维尔戈总算被拉来之前,一直害怕地蹲在一旁哭泣。

  这一切都是维尔戈从睡在床上的多弗朗明哥身边离开,短短5分钟内发生的事情。

  恐怕是睁开眼,看到应在自己身旁的气息消失了而感到愤怒吧。多弗朗明哥的行为简直就像是突然狂躁起来的幼儿一样,原先整顿得高贵的寝室已然变得惨不忍睹。

  因为他极度暴躁的模样,谁都无法接近。至少在这个家族里,没有那样不要命的人。众人都知道若是试图对他进行安抚,稍有不慎,在眨眼之前便会头飞腹裂,内脏散落一地。

  「多弗,冷静下来。怎么了。你还没睡10分钟吧?」

  「我应该说过叫你待在我旁边!为什么离开了!」

  并没有回答维尔戈的问题,多弗朗明哥的肩膀剧烈震颤。他一反常态地焦躁不安。

  听到身后微小的足音嗒嗒地离开了房间,维尔戈总算能够反手关上了门。

  这之后的事情,不能让孩子们看到。并不是情操教育等的事情,在将来,他们身为唐吉诃德家族的一员,会成为多弗朗明哥的手足,需要时可以成为多弗朗明哥的狗,或是成为将他推上这个世界的王座的马驹,他们不应该在此抱有多余的感情。

  多弗朗明哥当然也注意到了孩子们的气息,当终于只有他们二人时,他忍耐什么似的咬紧了牙关,上下前齿闭合,不断吐出浅浅的喘息。

  维尔戈离开门旁,慢慢地靠近了受伤的野兽似的男人,将刚刚被多弗朗明哥迁怒翻倒的古董桌摆正,握着水壶,把矿物质水倒入玻璃杯。

  「……抱歉。我去拿水了。我觉得多弗你醒了,就会想要喝水。」

  「……啊啊。啊啊,这样啊。这样啊,你为了让我醒来后喝水。」

  「是的。所以你该休息了多弗。乖孩子。」

  刻意像哄孩子似的安抚自己所推崇的王。能够做这种事的,只有家族中极少一部分人。维尔戈是能够被容许这么做的存在,并且是比任何人都要理解多弗朗明哥的男人。

  他将倒好的水递了过去,多弗朗明哥一口气喝干了。

  维尔戈接过空了的玻璃杯,手放上凌乱的长袍为他褪下,徐徐打开男人的身体。这段时间里,多弗朗明哥任着他手上的动作,一言不发,直直地注视着虚空。

  长袍之中是紧实、饱经锻炼、符合支配者的赤裸躯体,他本来就没有穿里衣。维尔戈用长袍擦干他肌肤上渗出的汗水,扔到床上。

  然后他拉过一丝不挂的多弗朗明哥的手,试图将对方劝到床上,就因为多弗朗明哥的抗拒,那手忽地绷直了。维尔戈转过身,没戴太阳镜的多弗眼睛的焦点仍朝向远方,然而手上的力气却很大。

  「多弗、」

  「……我就算睡下了维尔戈也在这里,是这样吧?」

  他自言自语似的喃喃,和刀刺向喉头的威胁是一样的。

  虽说如此,但维尔戈没有拒绝的理由,所以什么问题也没有。

  「啊啊,当然。多弗。」

  「那么,亲我。」

  大孩子张开双手,嘴唇撅起。

  维尔戈只在把他当孩子对待时会这么做,但多弗朗明哥就像真的变成了小孩似的,强要他的亲吻。

  手掌包上连日来瘦了不少而瘦削无肉的脸颊。然后,嘴唇先是吻在了高挺的鼻尖。接着亲吻的是眼皮、发鬓,最后接触的是两片唇瓣。

  并未将舌头伸进去,两人稍稍有些干燥的嘴唇摩挲,随后脸缓缓分开。

  鼻尖相碰,维尔戈凝视着多弗朗明哥,于是视线与直到方才为止都漂浮在空虚之中的青色眼瞳交汇。

  很美。在维尔戈看来,多弗朗明哥是他所认识的生命体中,最为美丽的。

  「……我睡了。一小时后叫我起来。」

  「啊啊,我知道了。」

  多弗朗明哥终于上了床,或许是确认了维尔戈的存在而感到安心,他迅速发出睡着了的鼻音。

  维尔戈等了1分钟,确认混在水里的药有好好地生效,起身前去收拾房间。

  被撕烂的窗帘要扔掉,破碎的花瓶要扔掉,皮面上伤痕遍布、看得到弹簧的沙发应该如何处理呢。

  维尔戈捡着被打碎的酒瓶的碎片。

  虽然右边已经碎得不成样了,然而左半边依然完好地留有原样,标签上某个男人的名字跃入眼中。

  他看着这个名字,回想起了几天前,自己为什么忽然被从潜入地的海军那喊了回来。

  啊啊罗西南迪,你明明是被真心爱着的。

  愚蠢的男人。让哥哥亲手葬送了自己的弟弟,将哥哥折磨成这样。

  但对维尔高而言,那只不过是于王的心脏毫无价值的普通的肉块。

  他的视线探向床上,多弗朗明哥睡得要比刚才入睡时安稳了一些,维尔戈抚摩他的额头。

  他的刘海比先前见面时要长了,等他醒了就给他剪了吧。

  晚安多弗,做个好梦。

一个有关“〖柯唐+维唐〗无处可去的你们”的想法

  1. Having reaqd this I thought it waas extremely enlightening.
    I appdeciate you finding the time and energy tto put thiks article together.
    I onmce again find myself spending a lot off time both reading and commenting.
    But so what, it was still worh i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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