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猗窝〗续·化妆

授权翻译。作者:ソメイヨシノ

原文地址(id=11725445)。全文2W5。

注意:该篇文章有着前后两篇,前篇主要讲述了想对猗窝座施妆的童磨的故事。该篇翻译为征得作者同意的前提下,单后篇的翻译。(前篇简略梗概可见这里

出自:続・粧ひ | ソメイヨシノ #pixiv https://www.pixiv.net/novel/show.php?id=11725445

文章致敬了谷/崎润一郎的《刺青》。想为猗窝座化妆的童磨的故事的后续。

含有特殊性癖。触手贯通(从上至下)、流血、强迫、攻方喘息。难以接受的人请注意。

1

自那极尽怪奇与堕落、浓艳的宴会以来,已经过了一个月。

霁月高挂的夜晚再次降临,皎洁的望月仿佛白无垢的裙摆,朝俯瞰的海面铺去了一束光路。在高悬的断崖上,就连远处的地平线也能够瞧见,从断崖向远处望去,映入双目的唯有一片微波粼粼的黝黑水面。并称不上是绝景的、一派枯燥无味景色的海角,如从山腰中横飞出一般多余,除了断崖前矗立着的挺拔松树,景色寂寥空落,不值一顾。

在月亮悬于南面天空的深夜,翻越这样的山岭的人连一个也没有。但在这松树下,不知从何处来的男人终于现身,约五日来,一直只在深夜出现,不知在等着谁而站在此处。高挑纤柔的身体缓缓倚上树干,男人慵懒地倾听着拍来的波涛声,清浅浓密的长发过肩,仅有头顶附近一圈从发根尽染成了猩红,一副女性梦中出现的美丽面孔。明明外表仍很年轻,被月光照亮半边的侧脸,看起来却不可思议地像度过了长久的散漫生活的老人,只有那半敛着的浓密深黑的睫毛深处,色味复杂的眼睛格外地炽热光润,犹如渗了油一般明亮动人。

单手有一下没一下地开合着金扇,童磨用纤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摸薄薄的钢板,视线无意识地投向远方,陷入了深沉的思考之中。轻薄的笑容自端正的脸上剥落,他无表情地望着昏暗的海水,平素招人喜爱的男子身上,少有地有了一股难以接近的冷淡感。覆着薄冰的表面下,某一晚的事故将他的内心翻搅得如发泡的沼泽一般,他回想起了他所触碰的、相识多年的稚气同辈的皎白肌肤。

童磨亲手对那有着一张坚韧表情的脸、名为猗窝座的鬼施妆,正好在一个月前。意外迷上化妆这项令人改头换面的妙技,一直寻找拥有理想的皮肤和骨架的素材、对各种各样的死去的女人化妆的他,为了创造出无出其右的美女,在一次又一次的失败之后,最终看上的是皮肤幼嫩、正值妙龄的中性的男子的脸。在稚气未褪的年纪身体时间停止了的猗窝座,与其外表相应地充斥着恰如其分的热情和向往,在不见天日的昏暗房间中,将瘫软在床褥上的少年改造成女子时,从淫乱的歉疚中生出一股令他颤栗的兴奋,使他痴迷到异常,带来了手指与美感的鲜明感触。实际上,被他施了妆的猗窝座,比童磨至今为止遇到的任何女子都要心高气傲,并且淫荡诱人。工整地垂下的眼睫气质高雅,被清流磨砺出的如玉般澄澈的面上,那唇却独独带着鲜活的血液的温热,鲜红润泽,仿佛诱骗男人饮下他唇上的鲜血,反倒会使肌肤更加美丽清透的妖妇一般。

自那以后,每当他回想起那唇的红润,胸中心脏都会振翅,在薄而水润的皮肤下,鼓胀的紧实血肉是多么甜美柔软,光是靠触碰过那身体的手指与口腔粘膜进行幻想,就总是会漏出湿热的吐息。自从他为了修整妆容,将从自己的指尖挤出的血抹在猗窝座闭合的小嘴上开始,如将自己的一部分分给了对方般的甜蜜疼痛就刻在了童磨心中,无论日夜,他没有一日不想起那少年一般的年上的鬼。从那之后,他对化妆的执念,现在已经不可思议地完全消失。取而代之开拓的是他从未了解过的痴欲的世界,这个男人新生的执着,仅仅是那一个人。

他毕竟是做不到强奸如尸体一般没有意识的猗窝座,虽与对方在同一席床褥上度过了浓密的时间,双方至今仍是清白之身。然而自那以后,童磨在心中描绘猗窝座时,歪邪的幻想都会横亘在前。少年半裸的健全身姿,至今就算进入视线也不会产生任何多余想法,现在却猛地就会联想到动作着的无比下流的肉器,随后畅想起在下衣中柔软游动的臀部绞紧方式,以及硬实平坦的腹肌下、卷起的小腹的柔软,想象到被那处温暖湿润的肉随着内脏的蠢动甘甜地绞紧,欲火就在体内燃烧。舌上与指上品尝过的对方肌肤与躯体的感触,至今为止他无数次地回味以聊以自慰,膨胀的欲望得寸进尺地不断渴求着进一步的事物,不知不觉中,脑髓中处处蔓延着沸腾的蛆虫般成团蠕动的邪恶妄想,淹没了童磨的大脑。若是愿望得以实现,他想要自脚趾开始将对方依次品尝开拓,让强悍的猗窝座那深刻的大眼睛蒙上泪水,贯穿那哭叫反对的身体,使其断断续续地细细喘息。用泥靴践踏处女雪的想象一日日增长,也含有略微猎奇的内容,一想到倔强的男人低声啜泣的景象,就会有一种异样、如饿鬼一般贪婪可怖的光,充满了童磨野兽般的笑容。

然而上次因为恶作剧实在太过分了,被无惨扫了兴,他明白在余热冷却之前他必须乖乖的。虽然看到那样美丽的事物还会感到不快,于童磨而言十分不可思议,但主人似乎相当不爽,如果还有下次,就算他是上弦的鬼,恐怕也会要了他的命吧。虽然他也不是有多在乎自己的命,但看似轻浮,实际上是冷静透彻的合理主义者的童磨,并没有蠢到会因为败给一时之欲而刻意做出进一步惹怒无惨的行动。所以童磨只是静静地顺势而为,等待着机会的到来。像这样来到与对方相遇的场所,秘密地怀抱着一个念头,无意义地眺望昏暗的海面与月亮,直到惹人怜爱的面孔来找自己为止,只是静静地等待。

皎洁的月亮升到了相当高的天空。尽管他等在这里是约从五日前开始的,仿佛没有鸟巢而巡回于各地的猗窝座的行踪依然是不明。虽然他只是消极地寻找着他,今夜搞不好又是扑空,正当他这么想的时候。

虫鸣一齐消失了。

周围安静到了诡异的程度,有什么险恶的气息乘着风正在靠近。童磨磨利了五感,寻找气息的正体。最初感知到的是气味。他在山间青草的气味中,嗅到了混有微弱的腐臭与铁锈般的血腥气味。意识到对手带着敌意之时,伴着温热的风吹来的杀气针刺般扎入他的肌肤,耳朵捕捉到沙沙扰乱草木的俊敏的野兽踏着土地疾驰的声响。如暴风雨的前兆般不寻常的气氛使得周围的空气一瞬绷紧,一触即发。

这于童磨而言是相当熟悉的、直接的杀意。他压抑着灼热的体内沸腾的欲望、等待的一个月得到了回报,他终于碰上了目标,唇角不可抑制地歪斜。他静静地按住跃动的心脏,一双润泽的眼瞳注视着虚空的他的脸上,浮现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异常可怖、而又散漫的笑容。

在山体猛地震颤之后,产生了击水一般一瞬间的沉默。童磨仍抱着胳膊,合上了右手上的金扇扇轴。

下一瞬间,仿佛雷鸣一般刺耳的声音割裂了夜晚的寂静。

童磨用金光闪闪的扇面接住拳头,打从心底开心般回过头。

“呀,一个月不见了呢猗窝座阁下。还能在这里看到你我真高兴。”

就算爽朗地搭话也没有得到回答。一弹开拳头,弯曲的脚如镰刀一闪,童磨跳至一旁勉强闪避的距离躲过。指甲割下数根刘海,童磨听到了咂舌声。就连喘气的机会都没有,红色的脑袋迅速下沉,发力踏地,毫无犹豫地冲向他的胸怀。不断击来的拳头与脚丝毫不拖泥带水,准确地击向童磨的要害,犹如风暴。其中一些擦过了他的身体,就算只是擦碰,也毫不留情地剜下了肉来。

拳头被血濡湿,半身被月光照亮的猗窝座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无机质的杀意将视线如针一般削尖,盛怒之下反而透彻的双目直直射穿了童磨,金色的瞳仁在黑暗中熠熠生辉。正面接收到激烈的感情,童磨兴奋得浑身颤栗,湿润的眼瞳注视着对方。仿佛看向恋人般的炽热的目光。

“现在就给我把那副滑稽的娘炮脸收起来。”

猗窝座挥起拳无起伏地低声道。

“你居然敢对我做那种事。我绝对要把你杀了。”

从拧过的肩膀旁手肘如雷般落下。童磨一边开玩笑似的说着哎呀好危险等话,一边后仰。

“别这么生我的气嘛,那可是很适合你哦?”

虽然童磨是真心实意地这么说的,然而他的话却是火上浇油,太阳穴处青筋浮现,猗窝座完全是一副恶鬼的样子。

“闭嘴、杀了你。”

猗窝座的前踢扫过童磨的下颚。残影画出漂亮的圆,脚的侧锋如刀片般利钝有度地划开半空。面对这满载杀意的优美踢击,童磨每回看到都会悠哉地感慨道真出色啊。他战斗时的身姿,型与型之间的变换相当流畅,自在操控的手脚直至指尖都能充分驾驭,仿佛在观赏洗练的舞蹈。

不断招呼来的技法将多余的事物一件件削去,令那猛烈的动作像挥舞的名刀一样鲜明的,必然是本人直率的性情。愤怒、憎恨、对战斗的欢喜,肢体随内心的湍流叙说一切,猗窝座的拳几乎为他无垢的灵魂的表现,而现在仅专注于打败童磨。这份表里如一的单纯在某种意义上尤被上位者所钟爱。他认真无二的本性被爱挑剔的无惨所钟意,就连严格的黑死牟似乎也对他特别关照。童磨本来也很喜欢美丽的事物。对无法理解人心的微妙之处的他而言,猗窝座投向自己的感情越是猛烈纯粹,便越是令人心情舒畅的美丽,就连对方不考虑力量差距果敢地挑战自己的拼命的样子,他也觉得十分可爱。以及被眼前的感情所缚、不顾之后,恣意做出并不利的行动和判断,像这样天真的地方他也很喜欢。

原先只是一味防守的童磨打开双手扇子的瞬间,周围犹如严冬一般冰冻三尺,温度骤降。感到童磨转为攻势,猗窝座蓦地收住欲缩短距离的脚步,稳立在原地。虽整个人怒不可遏,但是面对战斗,判断仍然极其正确,童磨在赞许的同时,却又同情地想到因为和自己的相性问题,对方稍处劣势。

童磨手上扇子一闪,无数根冰蔓有如箭矢,从空旷的空中坠落。猗窝座猛向后方转身。就连落地的间隙也不留,通透的枪以着他为目标接连不断地刺下,猗窝座飞蝗一般来回奔跳。童磨的冰虽因攻击范围广而十分麻烦,但速度并不算快,若是看清冰蔓的动势就不难躲掉,然而随着手上的扇子交相舞动,如倾盆大雨一般将土翻起的冰凌夺去了他反击的机会,步步紧逼。

“哎呀哎呀,要是跃得太那边了,可是会从悬崖上掉下去的。”

一带着揶揄地逗弄猗窝座,对方就露骨刺目地表现出了憎恶的态度狠瞪过来。被那双燃烧似的炫丽的目光凝视,童磨感到无上愉快,觉得自己可以就这样与对方舞动一整晚。然而另一边,阴暗淫靡的念头熏起黑烟,噩梦般在童磨的脑中开始发酵。

冰蔓坚硬却柔韧易曲,宛如鞭子削去了地面,在猗窝座刹那前还在的位置开了个洞。猗窝座灵活地飞退,劈倒了巨大的松树作盾牌以防守。空气森冷,致使吐息都是白气,伴着刨挖新木的钝音,坚硬的松树皮在眼前破碎飞散。

霎时间,童磨双目一亮。

“咕啊、!”

突然的冲击袭击了猗窝座。明明应该避开了的攻击,从背后将他贯穿,眼睛惊愕地瞪大。

“唔、咕、可恶……”

尖锐的冰从后背直穿过胸膛,尖端深深扎入松树树干,限制了他的行动,使他有若标本。童磨没有错过猗窝座一瞬停滞的机会,伸手捉住他,将他就那样压紧。胸膛被树干狠撞,猗窝座的口中喷出少量鲜血。

“我召唤出了一匹人偶潜藏在松树后。你没有注意到吗?”

童磨得意地在并不明白发生了何事的少年耳旁低语,猗窝座悔恨地咬牙。明明平时,对方总是刻意接下拳头,一副笑嘻嘻的模样,只是稍稍拿出干劲,便轻松将自己制住。面对这一直游刃有余的男人,猛烈的怒火烧灼了五脏六腑。

仿佛女子般纤细的手扣住猗窝座的双手手腕,举过头顶,因这样无法动作,童磨拔去了生在他背后的冰凌。猗窝座的身体猛地弹跳,鲜血四溅,然而眨眼间,腥红的伤口便整洁地愈合。冰冷滑腻的手指仿佛确认着伤口一般,从上到下抚摸猗窝座的背骨,带来的触感令猗窝座感到毛骨悚然。

“滚开、别碰我。”

“让我们好好相处吧猗窝座阁下。前段时间我除了摆弄你的脸,其它什么都没做吧。”

“少来糊弄我!会做那种混账事的,除了你这家伙还有谁?”

“嗯?……难道你有着失去意识时的记忆吗,猗窝座阁下。”

被意外似地一问,猗窝座便闭上了嘴。差点说出了多余的话,猗窝座霍然背过脸,低垂的脖颈忽地染上了朱红。从那份态度之中,童磨不仅察觉到自己推测正确,就连对方对此感到十分羞耻都了然于胸。

“咦,你记得啊。哎呀,因为那妆化得实在是太出色了,所以我打算做点恶作剧呢。虽然我姑且按照约定,并没有做玷污你身的事,像这样……在大腿内侧啊,肚脐下的凸起啊,脸一本正经却可爱地挺立的乳首上蹂躏一番。”

“噫、”

童磨的指甲尖长的手指依次轻搔过他口中所述的地方逗弄,像是要刮去猗窝座的乳头根部似的,用食指与拇指揪住了那处。颈后被湿热的呼吸吹抚,平坦的胸部被玩弄,因如蚁附骨般的恶心感,恐惧流窜全身,猗窝座不由屏住了气。

“模样还真色情。虽然那时你是像尸体一样处在昏睡状态,我还以为你一定什么都不知道……呼呼,这样啊……没想到肌肤还记着呢。”

“住、搜、搜住手、”

童磨一边开心地低喃,一边用唇软软地含住了猗窝座的耳朵,那处顷刻间便血气聚集,捎上了热度。从刚刚开始,变得通红的耳朵轮廓就被用舌描摹,这份举动与先前的记忆重合,令猗窝座肩膀发僵。嫌恶感与屈辱感使得猗窝座的背脊发凉,他感受着背后男人炽热的体温,纤细宽大的手掌温柔地掌住了他,赤裸侧腹上的衣物布料被飒飒摩擦,因为瘙痒的感觉,猗窝座忍不住扭动身体。

“滚开恶心死了、”

“真可爱呢。有着这么敏感的肌肤,清醒的时候一定很困扰吧。难不成,是有拜托过黑死牟阁下抚慰你吗?”

“……别把上弦之壱和你这种卑鄙小人混为一谈。”

猗窝座用着比方才略失气势的声调难堪地否认。童磨不禁想到,那个如影子般稳重的男人,确实与情动地任人摆布晃动腰肢的模样不相称。

“呼嗯,算了怎样都好。因为猗窝座阁下好像超乎我意料地受宠,我还以为搞不好就是这样呢。不过,无论你们怎样互相倾慕,今晚都和那一晚的情况不一样,很遗憾,我觉得你无法期待他们的援助哦。”

“住手、别碰我、……可恶、”

“这是上位者必要的教导。明明不是血战,叁却向贰出了手。不过是会看到地狱呢,还是会体会到极乐,取决于猗窝座阁下。只要坦率地将身体交付与我,我不会对你做糟糕的事哦。”

女子般的手指轻掸了一下那短发,童磨哧哧的笑声萦绕在耳畔。

“少放屁了。”

猗窝座的眼中闪烁着杀气,用着敢碰我我就剁了你的目光斜瞪童磨。面对被就连万分之一的战胜概率都没有的对手压制,仍然展示出反骨气概的少年,兴奋颤栗着上涌,彩虹的瞳仁满是陶醉,融化般看得入迷。

“不愧是猗窝座阁下,这样才对嘛。”

童磨的手指覆上脸颊,箍住猗窝座的下巴,强使他背转过身去。长长的指甲扎入脸颊,有如捉到了猎物的螳螂的前脚,针刺般细微的疼痛令他返起酸水。虽然眼里融了情欲,猗窝座还是紧咬着牙,童磨靠近那小口,伸舌轻舐了一下。憎恶的脸就这样靠近自己,却什么都做不了,猗窝座乜斜着眼,目光诉说着要是敢把舌头伸进来立马就咬断,但在被亲吻的恐怖前瞬间忍住了。

“嗯、嗯、”

薄唇柔软,童磨要压住猗窝座的嘴一般亲了上去。捉着脸的手指施力,要强行挤开他的下颚骨,比起被捏碎下颚还不如顺从,果敢做好了觉悟的猗窝座张开了口。

塞进来的并不是舌头。

“嗯咕!呜、唔呜、!”

坚硬冰冷,约莫有三指粗的粗硬冰刺向咽喉深处,猗窝座瞪大了眼。

近在眼前的童磨恶作剧似的眯起眼,得意地笑着。眼中映出少年惊惶的反映,愉悦的态度通过视线相交传达,霎时间,猗窝座不由想到完了,心中悔恨不已。只是因为一根冰就无计可施、任由对方蹂躏的记忆苏醒,他感到脚下水面上涌扑来般的恐怖,不顾是否徒劳,他拼命挣扎起来。

“嗯、唔噗、嗯、”

唇齿因童磨操控的冰蔓紧密相贴,冰被不断往喉咙深处送入,过分深入,穿透咽喉滑落在体内。被强硬撬开的口腔深处唾液源源溢出,与从胃中涌上的呕吐冲动争执不下。不成形的下颚与咽喉被异物顶出新的轮廓,因喉中刺激的反射无数次地呕吐,眉头痛苦地紧锁,其下的大眼睛中隐约张开了一层泪膜。

“嗯、!咕呜、嗯咕、!”

随着冰逐渐向体内深处的钻入,猗窝座口中漏出的声音也发生了变化,最初只是单纯因喉咙感到违和感而发出的挣扎喘息,却渐渐被体内被翻搅而发出尖锐痛苦的惨叫所取代。冰穿过胃袋向里更进一步,硬物强行撬开本来并无法通过的柔软窄道,强烈的厌恶使全身发麻。唯一自由的脚向后踢去,想要踹开身后人的小腿,童磨将腰压上猗窝座的臀部,像是想要把比自己矮小的少年的身体顶在松树与自己之间,紧紧相贴。臀肉圆滑,带有硬度的不自然的尖头抵在臀缝间,猗窝座一开始并不明白这是什么,不断挣扎,随着屁股的动作,那份感触渐渐变作违和感,猗窝座注意到那物不断膨大,全身便仿佛被泼了冷水一般颤栗。

——这家伙、勃起了!

虽然事情发展成了这样,但直到这个瞬间为止,猗窝座都不觉得童磨是真的要侵犯自己,而是相信着对方只是想要继续那一日的恶作剧,把自己当成女人戏耍,享受自己在他面前露出的丑态。然而,抵着屁股的男性昂扬背叛了他的臆想,清清楚楚地告诉他,童磨是认真想要奸淫眼前男人梆硬的肉体。并且,只要对方想这么做,就一定能如愿做到。无论多么悔恨,多么气恼,现在的自己都不可能战胜这个男人。手脚被控制,败犬般丑陋地打开腿,让那只是单单从人体留存下来的肉体的穴洞,作为女人的替代品被随意使用。这份恐怖与绝望第一次在现实中有了实感,猗窝座不由背脊发寒。并非只是因为从体内传来的寒冷,身体不住地恐惧发颤。

冰枝钻过胃的幽门,沿着小肠肠壁徐徐滑行前进,肠子从内侧被拓张至无法伸缩停止了蠕动。随着肠中质量的增加,绷紧的腹部不断膨胀,使得少年的身躯扭曲变形,有如孕妇。肚皮被撑到不能再鼓,紧绷的鼓胀感与寒冷的冰充斥着腹部,猗窝座感受着针刺般的剧烈腹痛,浑身被冷汗浸湿,不住地摇头表示自己已不想再吞下更多的冰。看着好胜的猗窝座痛苦地眉头紧蹙、孩童般一直喊着不要不要似的光景,童磨保持着艳丽的微笑,呼地吹气。呼气以着被吹入的劲头,化成冰强硬闯入腹中,猗窝座犹如被雷击中一般,全身震颤了二三回,喉咙怪异地痉挛。被这样在苦海中挣扎的少年失神地一望,童磨感到愉悦感不可思议地在心中舞动,被一阵清风拂过般满足。

童磨放开按着对方的脸的手,猗窝座的脑袋倏地垂下,呼吸粗重凌乱。肩颈与脊背不时地抽搐,喉头鸣响的作呕声似是在对抗生理现象。或许是因为肚子很重,猫着背痛苦呻吟的孱弱模样让人完全想象不到他平时挺着胸的挺拔站姿,额头至太阳穴上浮出的汗珠闪着光,令苍白的肌肤愈发美丽,猗窝座纤瘦的身体只有腹部肉肉地鼓出,不断扭动身子挣扎的样子不知为何看起来有些艳丽,童磨默默地咽了口唾沫。

空着的手摸上猗窝座腰部的凹弯,手指顺着插入了贴身衣物之中。仿佛处在雾里的、冰凉潮湿的肌肤手感光滑,中指向着绷紧的臀肉缝隙中探去,就碰到了那光滑皮肤上粗糙的一点。从内侧凸出的那处有着相当的硬度,与其说是富有弹力的肉,不如说是在摸一块陶器。

“似乎已经到了呢。自从变成鬼之后就再没有像人类一样排泄过了,从这里出来什么是相当久违的事了吧。”

“嗯、嗯嗯嗯、!”

童磨解开身体呼吸困难、毫无自由、却依然做着细微的抵抗的猗窝座的腰带,脱下他的下衣。在这样显眼的野外被脱至下身赤裸、暴露下体,剧烈的羞耻感袭击了猗窝座,令他不由缩起身体。大腿后的臀部像金鱼一样被分开,湿润的冰块一点点地挤开肉穴,让人得以窥得它的模样。月影模糊、清亮剔透的冰枝附在其上,充血至通红的黏膜翕动,像是被血施了唇脂的嘴唇一般,无比妖媚惹眼。

冰枝似蛇一样,蜿蜒爬出,又在跃出一尺之后停下,像尾巴一样垂在腿间晃荡。明白到被冰从口至下体一口气贯穿的自己仿佛一根肉管,再加上看到了从自己不洁的穴口之中排泄的模样,纵使那只是冰,因为痛苦与屈辱感,从猗窝座的眼角终于落下一滴泪水。他被窒息感与不断上涌的吐意折磨,肚子像要撑破一般膨胀,剧痛难忍,臀穴好似被烧烂一样痛,一直在努力地吐出异物。寒气反复流窜在全身,从刚刚开始就止不住地起鸡皮疙瘩打颤,只要一松懈,意识就轻飘飘地离开,手脚也使不上力。

手下压制的身体反抗渐微,童磨放开手,猗窝座一副就连站立都相当勉强的模样,虚弱地靠住树干,童磨使他的脸朝向自己,就看到他半阖着眼,迷迷糊糊。大抵是因为肉体中心被冰穿透、体内温度急降带来猛烈的睡意,猗窝座昏昏沉沉地晃着头,凭着毅力好不容易保持着意识,为了驱走胶着的眼皮上附着的睡意,猗窝座长长的睫毛缓慢地扇动着。

“啊啊,我一直都想要看你睫毛眨动的模样。就算不施以墨水也足够美丽,如果湿了泪水,不就像绸绢一样了吗。喂喂,别睡着哦,好好地睁开眼。”

童磨使自己的唇贴上仍塞有异物的猗窝座的嘴,一面用舌尖将冰推向咽喉,一面终于品味到了猗窝座口腔的滋味。被完全冷冻的嘴唇发青,舌头与上颚都寒冷发硬。兴奋地发烫的身体因碰到那冰凉湿濡的黏膜而舒爽不已,入迷地贪食着。冰被压向喉咙深处,喉间上下颤动将它吞下,终于能够好好呼吸的猗窝座颤着肩膀大口喘息。

“童、磨…够了、住手…”

“我不会停手哦。接下来才是正事吧。”

纤长的手指沿着下方长出的冰枝向上,轻触被填得严严实实的小穴。童磨轻轻抚弄那处紧张的肌肉,舒缓其僵硬,随后插入一根手指,紧接着就察觉到猗窝座倒吸了一口气。

“虽然很窄但是里边很柔软啊。看来紧的只有入口呢。”

“住、手、不要、扩、”

面对用手指确认状况的童磨,猗窝座即刻便明白过来对方下一步想要做什么,用着使不上力的手腕虚弱地向后抓去。明知是无意义的抵抗、到最后依然仍不放弃的少年的模样,扇动着情欲,童磨摸上穴缘,猛向外扯,将自己完全精神的凶器抵到那微小的缝隙。指甲陷进了扶着的树干里,全身都在发颤的猗窝座拼命地摇头。看到少年无力地做着幼稚的行为,嗜虐心更被煽动,童磨无法按捺地将对方的腰搂进怀中,一口气突入。像是石榴爆裂一般,表皮与黏膜都被严重撕裂,猗窝座身子后仰,喉中发出破碎的悲鸣。

“噫、痛、咳哈、啊、咕、”

每当被突入,愈合的伤口都会无数次地再裂开,猗窝座发出难听浑浊的叫声昏了过去。迸出的血液流到了大腿与冰尾上,满是血的股间好像处女失身一样,红线栩栩如生地淌至洁白的双足,将身体弯扭脖颈后仰昏厥的少年装点得艳魅无双。

“哈哈,里边超凉啊。好像在侵犯尸体一样。”

因为强行入侵了含着冰的肉穴,尽管身体无力,内脏紧绞着想要吐出异物的感触异样地强烈。剧痛导致下身颤抖跃动,童磨并没有执着于用血的湿滑来润滑,爽快地将自己从狭窄的内里拔出,抱起猗窝座的一只脚改变了姿势。关节柔软的身体仿若无骨一般,软软地靠在了他的手腕上,甚至连靠自己的力量站着都做不到。挺立的阳具像剑鞘抵上肉穴,即刻便因自身体重擅自将其吞进了身体深处,若是从下与冰一起向上迅猛突入,因为两人的体格差,猗窝座的脚都会离开地面脚尖浮空。身体挂在半空的瞬间,就连大脚趾也本能地伸展,寻找着能够依靠的地方体内生力,因而紧紧地绞住了要就这样向更深处插去的童磨。无力的松弛与绞到令人疼痛的紧张,这份张弛令童磨感到身心愉悦,注意到时他已经不知不觉地在侵犯对方。

身体无数次地被顶到脚掌无处落地的高度,或许是对此感到不安,猗窝座本能地寻找着依靠,脚腕缠住了童磨的腿,脚指甲不意擦到了小腿肚。因为这份无法言说的快感,令下腹深处都感到疼痛,像是最后一下一般,童磨粗暴地猛一强插进猗窝座体内,全身患了疟疾似的不断震颤。

“噫、啊、啊啊、”

就连朝着冻僵的体内徐徐注入热液的时候,童磨也尝着余味没有停下动作。随着身体被不断摇晃,猗窝座断断续续地发出了微弱的声音,最后就连声音也发不出来,垂着头乖乖地任童磨抱着。浓郁的困倦之雾愈来愈浓,眼前朦胧不清,脑中思绪像迷雾漂浮一般散去,一片浑噩的双目阖着,就算体内被污浊,于猗窝座而言也只是一阵注意不到的风。

童磨横抱着变得完全顺从的少年,一边爽朗地笑着,探头与他接吻。他含住他的嘴唇,舔舐口腔内诱引他的舌,做不到思考的舌便坦率地回应了他。舌头因过于冰凉而回应生硬,童磨想到是否让身体冷得太厉害了,然而随后又想有功夫去协调,还不如让他像这样变得温和乖巧更好。视线不意地落下,就看到长在猗窝座身后的冰尾巴仿佛代替了他萎靡的性器,似高兴的狗一般左右摇晃着。那副滑稽淫乱的模样,像是被去了势变成了小母狗,童磨心中蓦然甜蜜地揪紧,他望着猗窝座失焦的双眼,怜惜地喃喃。

“真可爱啊猗窝座阁下。就好像你是真的狗一样。真想拴上绳子宝贝地把你养起来呀。”

像是催促着他睡去一般,手轻拍着他的身体,猗窝座的眼皮终于是无法忍耐地阖上了。静静地睡着的幼嫩的脸冰凉苍白,保持着小腹妊娠般鼓胀、与惨遭凌虐的臀部中血液与精液失禁般潺潺流出的姿态,猗窝座忘去了意识。他一点也不知道若是睁开眼,就会看到更是残酷的地狱,现在只是在不见天日的、黏稠的黑暗之中,静静地沉了下去。

2

做了冰冷彻骨的噩梦。

身体直至下巴尖都浸泡在冰冷的泥水、淹溺的梦。越是挣扎体温便越是被夺去,感受着有如被怪诞的梦中常有的水膜包裹的违和感,无法顺畅动作的身体冰寒彻骨,不断下沉。含有水汽的泥土沉重地粘附在手脚,甚至渗入眼球,细碎的冰混在沙土中,流入鼻腔与咽喉,痛苦至极。总觉得自己将要永远身在无明的黑暗,苦苦挣扎之时,倏地看到了熠熠生辉的事物,寻求救赎地向上伸手,拼命抓紧了那物。

与光同时看到的是,有着清透的花瓣的一轮冰莲。

忽然,眼前的黑暗变淡了。

猗窝座恍惚注意到泛着微光的赤红的黑暗正注视着他眼底的漆黑,滞留在闭合的眼睑上的光眩目,他皱着眉偏过了脸。对变得几乎不怎么合眼的身体来说,感受到目眩也是相当久违,昏昏沉沉的大脑轻飘飘地漂浮在清醒的水滨。仿佛梦仍在继续,寒气遍布的躯体被不知谁的手轻缓地抚摸,一注意到他身体的动作,温暖的手掌就轻轻裹住脸廓,温柔地摩挲他的脸颊与额头。带着怜恤的动作令人舒适,渴望着分得那相伴的温度,他将脸蹭了上去,空气微弱的晃动掠过鼻尖,接着便注意到了将自己抱在怀中、笑了的人究竟是谁。

“猗窝座阁下像婴儿一样呢。”

温和地向他搭话的男声上张了一层膜,他无法清楚听到他的话。震动着仍然沉重僵滞的睫毛,微微睁开眼,就看到面色苍白的温柔男子额头靠近自己,近到睫毛要交缠在一起似的距离打量着他。含笑的眼神眼尾下垂,猗窝座恍惚意识到,自己的身影小小地映在了仿佛贝壳内侧一般的彩虹中。

“喔喔,终于醒来了啊。果然有点冷却得太过了吗。早安猗窝座阁下。”

“童、磨……”

不听使唤的舌头生涩,一喊出浮现在脑中的眼前人的名字,柔软的唇就被抵上,湿润温热的东西闯入口中。柔软的生物触感濡湿粗糙,品味着真正的美味般挤压他的舌头,舔舐口腔四壁,不留余地地蹂躏内部,腹部随之微微发热,猗窝座大脑放空,贪恋着对方的体温,喉结上下滚动,坦率地咽下了口中混合的涎液。

这么做的时间里,仿佛霞雾消散一般意识渐渐聚集。他仅转动视线,探向天花板,不知是和式座灯还是蜡烛的灯光摇曳,隐约将微薄的黑暗吹聚一处,厚厚的红色天鹅绒覆在墙上。因为这拥有着既视感的景象,朦胧的记忆被唤醒,这里是何处,自己为何身在此处,漫无边际地一想,先前的事突然间火花般接连绽开,猗窝座双眼惊愕地睁大,目眦欲裂。

他猛地咬断了伸入口中的舌头。尖利的牙齿将质厚的肉切断的瞬间,腥臭炽热的事物一齐灌向咽喉,猗窝座背过脸,将咬断的舌与混了血的唾沫一起吐掉。

“去死。蠢货。”

猗窝座用着要将对方射杀般锐利的目光狠瞪过去,童磨用已经恢复的舌头舔着被溢出的赤红鲜血濡湿的嘴唇,露出了笑容。

“终于恢复原状了呢。看来我努力地摩挲你冰冷的身子给你取暖,是有意义的。感觉如何。”

“糟糕透顶,我要吐了。赶紧放开。”

尽管嘴上骂着刻薄的脏话,实际上猗窝座相当地不舒服,口中仍然残留着童磨的味道,令他几欲作呕,猗窝座像是忍耐着呕吐的欲望般咬着嘴唇。身后抱着他的身体上,传来温热的触感与渗在衣物中的樟脑甜香,将他包裹,喉底发酸的胃液不禁反射性地上涌。背脊仍然发凉,打颤也完全没有停止,但是一想到这个男人对他的所作所为,就连一根手指都不想和他产生接触。

“真冷淡啊。明明直到刚刚都还在我的怀里,看起来心情愉悦地满足地睡着。”

童磨纤细的手所处的小腹已经完全回到了平时干瘪平坦的状态,仅残留着从中取出了大量脏器的奇妙空虚感。就算是善于忍耐的猗窝座,也不想再次感受痛苦到那种程度的地狱,被仍然纤细的手一触碰,尽管身上已经没有伤痕,仍然误感觉到了从腹部深处传来的尖锐疼痛。尽管从中途开始,意识就变得模模糊糊,没有清楚记得一切,然而被这下作可恨的男人束缚时的猛烈的情感风暴,在少年柔嫩的部分留下了切实的爪痕,猗窝座的身体不知不觉地绷紧了。

“喂,你想碰到什么时候,好恶心,给我住手。”

“你的身子还在发抖吧。不用顾虑地被我抱着也可以。”

“多此一举,别废话给我放开。”

修长的手臂犹如丝绵一般柔软、却决不容捕获的猎物逃跑地缠在他的身躯上,猗窝座试图挥开他的手,却终于注意到了自己的手臂无法动弹。

“什……”

低下头重新看向自己的身体,猗窝座陷入愕然。在失去意识的时间里,他无知觉地被穿上了轻柔的丝绢和服单衣,并且在那上边,紧捆着散发着奇异气味的粗红草绳。

“什、么这是……”

没有衬布的夏季衣物,内里并未穿有襦袢,直接就套在了身上,灌风的冰凉布料滑溜溜的,烟一般洁白的薄绢下,可以瞧见透出的躯体线条与肌色,看起来比被扒光更要下流,猗窝座不禁感到羞耻。尽管想要把这衣服脱下丢掉,两臂被交叠地一齐绑在后背,绳子在胸膛与脖子上缠了几圈,几乎没有空隙地陷进了肉里,将上半身固定得像棍子一般。猗窝座脑中因先前的装扮与妆容被当成女人的耻辱回忆复苏,脸忽地变烫。

“我这也是没办法啊,不管怎么说猗窝座阁下都是不会乖乖顺从我的吧,但是如果我用冰的话,你一瞬间就会被削弱的。和死尸一样的人睡觉可无聊了。”

“开玩笑也该适可而止!你这、……”

受愤怒所驱使,体内力量上涌,然而平时本该轻松就能撕碎的绳子纤毫未动。随着他急躁地扭动身子,衣领歪斜衣着凌乱,绳结却一点也没有松,不如说只是一味地变得更紧。童磨愉快地注视着眉头疑惑地蹙紧、屏息并无数次试图解开束缚挣扎的少年,轻缓柔和地将猗窝座的身体搂近了自己的胸膛。

“没用的,这个绳子掺杂了我的头发和血制成,怕是像铁一样坚固吧。胡乱挣扎的话会无法呼吸的哦。”

如他所述,就算鼓气猛力挣扎,猗窝座也待这绳子无可奈何。童磨将呼吸急促的身体整个搂进腕中,柔滑的手抚摸着大腿,从下衣的开襟处溜了进去。尖利的指甲滑过腿根,轻轻搔弄性器与菊门之间接缝处般皱起的皮肤,仿佛被微弱的电流通过一般针扎似的刺激流窜在下腹,猗窝座不禁呼吸停滞。

“不、不要……住手。”

“我说,猗窝座阁下。”

童磨从背后抱紧了因为恐惧面色发青变得僵硬的少年。

“咕、……哈、放开……”

“我这一个月来,一直都只在回想那一晚的事情。在脑中,什么都做尽了的程度呢。”

童磨把脸埋进猗窝座的颈项,深吸了一口气,他用舌头舔弄着耳穴,低语声仿佛直接灌入了大脑中。灼热沙哑的低沉声音震动着鼓膜,湿润的吐息吹进耳中,猗窝座不由身体发僵。因为多足虫在背脊上攀爬般的恶心感,胃里翻江倒海,冷汗顺着背谷滑落。

“只是那样还远远不能满足呢。难得我们都有着不会疲惫的肉体,就让我们一直做,做到百年之后也忘不了为止,如何?”

少年完全失去了血色,童磨爱怜地抚摸着他平坦的腹部,泛着情热的光的七色虹膜缓缓地弯成了弧。

舌头与呼吸侵犯着耳朵,童磨的手伸进股间,责弄薄而敏感的皮肤,探寻着反应不错的地方,执着地给予刺激。指尖不时轻轻戳弄,不时抓挠搔刮,偶尔用着会让人感到痛的力度用力按下去,猗窝座就会瘙痒似的不适地扭身。另一只手抱着他的腰,越过衣物抓住他的侧腹揉捏,或是滑至身前,用手掌揉搓滑顺的薄绢下一点凸起的乳首,猗窝座确切地感受到了童磨的挑拨,不时漏出的细细喘息炽热含混。灵活的细瘦手指巧妙地捏出了体内敏感的神经,手上细致的动作周到地持续施下爱抚,少年坚强维持着的理性结扣被接连解开,下腹温暖的浪潮徐徐上涨。身体从中心开始融解,仍会对男人的手的感触犯恶心的猗窝座,全身不知不觉地升温发烫,身体被沁出的汗水濡湿了。

“呼……唔、嗯、”

童磨轻咬着猗窝座的耳垂,冷静地观察到平素发言盛气凌人的嘴巴中,漏出的微弱呻吟渐渐变成了带着鼻音的娇声。在外狠狠侵犯他的时候,虽然那苦痛不堪的声音也相当色情,直让腰部酥麻,但这忍耐使肉体煎熬的的快乐、撒娇的小狗的鼻音般压抑的喘息也意外十分动听,使理性的枷锁晃动 。手上每一下动作,敏感的肌肤都会有趣地做出回应,猗窝座为了绝不发出声音而拼死忍耐着,这倔强的性格也很可爱,童磨不由忍不住想让他发出一声呻吟。童磨用唾液将手指弄湿,隔着衣物一下又一下地抚弄乳首,随着他的动作单衣的布料湿濡地贴在了身上,形状和颜色都清楚地透了出来,揉弄几下便轻易地挺立。小而坚硬的那处仿佛未经人事的少女的胸部,随着他用手指抚弄着头部,充血红肿,看起来下流得像是洁白布料上的污点一般透出。童磨来回碾压那又痛又痒的突起,想要揉开那肉疙瘩而执拗地摩擦,却使其挺得更硬。就连竭力抵抗着装作毫不关心的猗窝座,面对童磨不留余地的责弄也身体升温,留意一下就会发现怀中的身体已经瘫软了。虽然为了控制声音,猗窝座似乎停下了呼吸,然而嘴巴微张气息凌乱的他的脸上泛着红潮,痛苦令他的双眼变得湿润,艳色耀目,被好奇心与雄性本能刺激,童磨舔了舔发干的唇,目光闪闪。

细瘦的指尖终于触到了那小孔,猗窝座的身子下意识地绷紧,从相贴的肌肤上传来涟漪般细小的震动。

“在害怕吗。”

“……只是、因为冷……”

尽管不甘示弱地拼命控制着声音,然而动摇的语尾完全骗不到人。身体的反应背叛了努力虚张的声势这点也很可爱呢,童磨静静地微笑,毫无顾虑地将手指插进了因为汗水滑腻的腿内,猗窝座倒吸一口气身体后仰,垂下了头。

先前被蛮横侵犯而严重撕裂、血流如注的菊门一如往日地闭合着,童磨像是确认粗糙的手感般用指腹来回抚摸,时不时又令指尖陷进窄口,如此往复。湿滑的粘膜使动作顺畅,贴着粘膜转动手指关节进行扩张,弹力坚实的肌肉就像要把手指吸进去一般主动,每次抽出手指,润滑了内里的粘液就会黏腻地漏出。童磨捻起溢出的液体,像要将其送回穴中一般动作,搅动着泥泞般的水音充斥了房间,在此期间,猗窝座一副万念俱灰的样子,一直低着头。

“体温已经彻底恢复了呢。好温暖,而且湿透了,水都溢出来了。”

“骗、骗人。”

“没骗你呢,请看。”

童磨把抽出的手指放到猗窝座眼前,就看到蛋清般半透明的粘液从手指上垂下了丝,连大拇指根都弄湿了。实际上这是猗窝座在没意识的期间,他放进去的海藻和油的混合物,但对并不知晓的猗窝座来说,这看起来就像是从自己的体内流出来的,惊愕得如遭天雷。这名鬼明明比自己活得还要久些,偶尔却会令人惊讶地展现出少年的纯真,误以为自身也因快感如女性的阴部一般湿透了,也正是因为这份单纯,瞬间便染上羞耻,变得更加敏感。

“明明我这么努力地想要扩张得松软,饱满的肉壁还是会不断挤压紧绞我的手指。因为狭窄又柔软,如果让我的东西进去,这里会变成我的阴茎的形状的吧。呼,猗窝座阁下的肚子里开着我的形状的洞,光是想想就难以忍耐。”

“嗯、呜……”

一边被下流的话语羞辱,暗示着性交的动作把手指深深插入又抽出,猗窝座扭动着身体有了感觉。为了逃开刺激着体内的恣意动作的手指,猗窝座试图挣脱,为了阻止他童磨轻轻一压,将比自己要娇小的少年面朝下推倒。他卷起衣摆塞至腰部的角帯,以着手指几乎要陷在肉里的程度用力抓住了敞露的屁股,将其分开,积了汗的臀肉中心,小小的狭口正微微翕动。褶皱漂亮工整,现在正十足谨慎地闭合着的洞口形似蓝染的花斑,与他刚刚触碰时的记忆一样已经彻底濡湿,水液外溢。童磨再次想到,这正是那勇猛傲慢的男子被他虐待的姿态,便为自己残忍的性癖感到心满意足。

大概是因为认识到反抗是没有用的已经死心了,就算阴部暴露、被羞辱,猗窝座也没有一点反应。许是托了接受者一直都很听话的福,与一开始被强暴时的凄惨相比,第二次进行得都很顺利。童磨跨上平展在被铺上的身体,为使他无法逃跑而抱住他的肩膀固定,这样一来,比童磨小了一圈的猗窝座看起来就像是被童磨的躯体盖住了。童磨将自己的勃起抵在他的臀部,就这样一挺,被充分润滑拓张的穴口就顺滑地张开,没受一点伤地就接受了童磨。虽然根部被十分紧致的肌肉紧绞到发痛的程度,内里却意外犹如广阔的汪洋,如烧开一般炽热、又温柔。

粗实的肉棒进去的时候,除了空气被挤出般的短促吐息之外,少年就像是人偶一样,没出一点声音地躺着。与他冷淡的态度不同,体内却好好地做出了回应,炽热湿润的肉壁抽动着缠了过来,用力吸着他。只用屁穴来取悦男人的猗窝座在被褥上咬牙扼住了声音,看到他忍受着屈辱的姿态,童磨情难自禁地被勾起肉欲,腰部的动作渐渐激烈,从上方以着要把猗窝座压坏般的重量,他一次又一次地粗暴贯穿了有些绷紧的臀部。

在他满足地侵犯品味着内里之后,污浊了并没有特别表示拒绝的少年的肚子,童磨通过柱体享受着因为内脏的刺激,抽搐着表现出拒绝反应的排泄的举动,灼热地叹息。

“好舒服,热得要融化了,明明很柔软却有着张力。这样子让我变得想要把精子全射进去了。”

童磨握着猗窝座的屁股揉搓,底下的肉身就惊得一弹,原本有些松的小穴中缓缓淌出了蜜液。被绳子紧缚着的肩胛骨间渗出了汗水,单衣黏在身上透出素白的肌肤,从那浓烈地传来了他的气味。童磨陶醉地闻着从毛孔中发出的汗与血与性的气味,将脸靠近他的脖颈,细致地舔弄吮吸有些咸的肌肤,情热的血再次聚集在下腹,仍埋在内里的童磨的器物缓缓地膨大,渐渐取回了硬度。就算他使对方曲着腰,把自己的体重加在猗窝座身上反复顶弄时,童磨的手指与舌头也没有停下,反复蹂躏着猗窝座,他紧贴着因为各种液体变得潮湿的肌肤,发出了咕啾水声。背在身后的手忽地握紧了拳,不仅仅是体内,全身的肌肉都僵硬绷紧着来抗拒童磨,然而阳具被闭合的肉筒用力强行拧紧,就会体会到无法言说的快感,只是变成了紧致的名器取悦了童磨罢了。

随后童磨无数次无数次地从后贯穿了猗窝座,射在了里边。渐渐就连对方的敏感点都明白了,他有意地责弄那里又刻意避开,渐能够做到有技巧地晃腰,在某种程度上能够操控少年的反应之后,性交的激烈度增加了。交缠的双腿滑腻地纠缠在一起,汗湿的衣服下积留着蒸腾的空气,令身子燥热不堪,仿佛要融化了一般。因为猗窝座的抵抗实在是太过微少了,童磨担心到自己会不会一不留神就弄碎了猗窝座肉体框架、吃起了他的程度。狭窄炽热的穴洞舒适到就算贪恋多少也不会倦,并生出新的欲望,在弥久的时间里,童磨将他体内的每一个角落都开拓了。

于是在下边的小口抚慰着高昂的时候,不明缘由地渴望起了他的嘴唇的童磨,姑且立起了身子抽出性器,转过横躺着的衣衫不整的身子,令他仰面朝天。

紧拧着眉毛、空洞地仰视着天花板的少年的脸颊上有几道泪痕,湿润并闪着光。

“……我要杀了你。”

沙哑的低喃中混着泪水震颤,黄色的眼瞳与带了青色的巩膜有如鬼灯的果实,饱满地含着湿润的水汽。看着上方的眼睛盈着澄澈的水液,脸轻微地扭曲了的瞬间,从眼角被挤出的水滴犹如玻璃碎片般闪着光淌下、被头发吸收的全部经过,被童磨尽收眼底。童磨看着看也不看他,自暴自弃地静静流着悔恨的泪的猗窝座,单纯地深深受动,话也说不出来看入迷了。无法遮掩肌肤的薄薄衣服黏在满是汗的躯体上,下摆分开,不成体统地打开的皎白的大腿,稠密顺滑的肌理濡湿,带着深厚的光泽,仿佛洁白绸绢的布料。

里里外外全身都湿透了、饱受摧残的少年的绝望,童磨打从心底认为美丽极了。被泪水洗过的玉肌格外鲜艳通透,看起来越是被男性的精液玷污,那份光辉便越是增长。看到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眼泪扑簌簌落下的猗窝座的模样,童磨感到牙根有如咬到了甜腻的食物一般发疼,类似于进食的感受,他感到震动灵魂的愉悦与情热骚乱了内心,全身的血液都一齐沸腾了。感情的火焰燃烧,包裹了从来对世间无动于衷的冷淡身体,因为这份过分的热度,童磨感到眼前晃动扭曲。

身体陷在厚重的丝绵中,脑侧近在咫尺之处有手支在地上,猗窝座预想到伴着覆在脸上的阴影紧接着袭来的冲击,摆好了姿势。然而不管怎么等,撕裂身体的屈辱都没有到来,因为不安,浮着泪水的眼睛向上瞥向童磨。童磨正好抬起俯着的脸,单手抚起从肩膀滑落、垂在身体前方的头发,随意地撩到后背的场景映入眼中。猗窝座眼睛一眨不眨地仰望着他的动作,视线捕捉到了拂着头发低头看向自己的他的表情变化。

眉毛浓密、鼻梁挺直,女性偏爱的优美的容貌,眼睑饱满的下垂眼尾甜腻,刻在眼下的小小的笑纹之中,隐约透出不成形的美色,这本身与他见惯了的可恨的男人的面貌并无二致。然而失去了仅存表象的笑容的童磨,看着猗窝座的样子却如猛禽一般锐利,眯起的眼睛带上了过去没有的光,一副精悍的强大雄性的表情。微微开启的唇间,浅浅的吐息如蒸汽般呼出,看到他泛红的红润脸颊,现在回想起这个男人的体内也流着带有温度的血,就连猗窝座也不禁面上发热。发情雄性栩栩如生的欲望气息,似乎掠过了鼻尖。

“真美啊,猗窝座阁下。”

因为这呓语般的喃喃里的热度,下腹忽地发疼,明明贴在脸颊上的手拭去了他的眼泪,猗窝座却没能做出反应。童磨缓缓拨乱自己生成白的襦袢,俯下腰,胸口大敞直可见到腹部,猗窝座第一次看到他的皮肤,总是被厚重的服饰包裹着、仿佛无骨一般纤细的身体,无论是肩宽还是厚度都要比自己更出色,发觉这事猗窝座不禁一震。对于一直轻视袅袅的风情、总是带着看不起对方的心情的少年来说,这是他首次意识到对方是比自己还要强大的男人的瞬间。因为这份冲击,大脑麻痹愣怔,霎时间,猗窝座忘却了恐怖与屈辱,体会到了被对方当成猎物的女人们同样的想法。

然而下一个瞬间,被下流地打开的腿根处那灼热的凶猛撞入,微薄的感慨在猗窝座的脑中不留踪迹地迅速消逝了。

“啊、啊啊啊、!”

因为他刚刚走神的缘故,突然之间没能压制住声音。第一次听到的高扬声往童磨体内熊熊燃烧的火上浇了油,开始猛烈地蹂躏熟透的小穴。与方才完全不同,童磨仅仅追逐着自己的快感,野蛮地晃动着腰顶弄,像要将肚皮顶破一般,猗窝座忍耐着疼痛难受地闭着眼,眼角溢出了些许泪珠。

“啊唔、嘎、啊、痛、好痛!住手!!”

是他俯趴时遭的侵犯仿佛前戏一般激烈的律动。屁股被用力抓着,腰不自然地上抬,因为不安稳的姿势全身的肌肉都发出了悲鸣,仿佛在使用猗窝座的身体自慰一般肆意地贯穿。体内最为柔软纤细的部分被坚硬的异物汹汹撞来,因为内脏从内侧开始崩溃的钝痛,呕吐的冲动上涌。

“给我、停下、拜托、住……呕、唔咕、嗯、嗯嗯嗯、”

嘴唇相贴,连着吐息声音被咽下。舌头被啃咬,铁锈味扩散在口中,声音下流地饮下混着血的唾液。不会疲惫的鬼的身体没有停止,遭受着猛烈的凌辱的屁穴仿佛烧着了一般热。眼前的童磨的眼瞳好像融化般透亮,狰狞的光射穿了猗窝座。从未有过的失去了从容的男人的脸上,仅仅染上了欲望,美得令人惊愕,这样真挚的表情就算于与他长时间相处的猗窝座来说,也是初见。

下腹冷不防地仿佛被针扎了一般疼。

“唔……”

童磨蹙起眉,难受地呻吟。内里的动势忽然变化,每一寸褶皱都贴上了柱体,仿佛要把它绞住一般律动。虽然就算如此,狭窄湿润的猗窝座体内也相当舒服,要说的话,这是阻拦着男人、要把他榨出来般的绞法。他忽然被吞至深处,像要把他拉进内部一般抽动着引诱他射精,强烈的刺激令他在转瞬间几乎就要被推上顶峰。

另一面猗窝座也被自身的变化翻弄着。被童磨顶弄的瞬间,体内仿佛火药炸裂一般未知的感觉迸开,身体不住地痉挛。小腹内侧忽地绞痛,从下腹放出的电流直麻痹至了指尖,无法倚靠自己的想法停下颤动。身体内部承受着沉重的冲击时,全身的骨头都散架般奇妙的脱力感、与肌肉被压缩肉体萎缩一般激烈的紧张感交相袭来,腰肢不断打颤。因为无法用手臂支撑身体,上本身像虾子一般反仰,注入了一切力量的腹肌变得像抽筋一样,注意到的时候野兽一般的叫声正从口中溢出。

“噫咕、嗯喔、喔哦哦、”

不仅仅是嘴巴眼睛与奥秘之处,就连每一个生毛的毛孔,名为体内的洞的穴孔张开,内里没完没了地溢出水液,仿佛发了洪水一般。汗水滴下,从眼睛与鼻子上逆流的液体堵在了喉中,犹如溺水般痛苦,就连吸气也无法缓解。在内部死去了的少年的身体,因为第一次体会到的深重的快感而十分混乱,被无论何时都无法褪去的绝顶的高浪所冲垮,迷失了自我。

“哈……这真是、好厉害,我好像要被榨出来了。”

童磨通过体内的动作感知到了猗窝座的身上发生了些什么,一边以像要用指甲把肌肤滑破般的力道,凶猛粗暴地抓着柔软的肢体,突入了直到下腹撞到了屁股为止的深处。前端挖着柔软的肠壁,因为吮吸的感觉,压在上方的腰仿佛要碎了。

“喔呜、哦、嗯哦哦、”

浑浊低沉的呻吟声震着后仰的喉咙,猗窝座再次被推上了顶峰,不断抽搐。尽管高潮之后脑中恍恍惚惚,眼睑下张着困怠的膜,疲劳迅速就会消解的肉体即刻便被新记下的快乐驱使,从顶点突落至峰底,如此往复。无论是发出不曾有过的声音、哭叫着痛快似的猗窝座,还是因为猗窝座未曾见过的姿态更加兴奋、不断往腹中注入精子的童磨,无论哪一边都已经失去了理性,被囚禁在饱受至高无上的肉欲摧残的甜美的地狱中,两只鬼像是互相蚕食般,肉体交缠相叠,持续融解。

因着无穷无尽的行为,时间感减弱,不断被没有终点的快乐的波涛掠走,不久猗窝座就连自己的名字都忘了。自己身为鬼,自己曾身为人,自己到底是谁,全部忘去,舍弃了耻辱的记忆男人的矜持所有的一切,啜泣着。肉体的心醉神迷破坏理性、凌驾于意识之上之时,对着在自己身下、面对自己的每一下顶弄都痛苦扭动着的美丽生物,就连童磨也再次也产生让生命的全部都被其带走的心情,毫不怜惜地源源给予他。紧密相连的穴口水势荡漾,连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对方的身体的都不知道,边界模糊了,产生了他们原本就是同一体的生物的错觉,终于就连双方身体的形状都忘去了。

剩下的,仅仅是单一的欲望。

3

闪光奔走在眼底,世界纯白无垢。

一瞬间,一切都飘远了,意识轻飘飘地飞上高处,忘却的波涛夺走了什么,推向远方。麻痹般的快感消退淡化,逐渐变暗的视界中,眼前的昏暗是天花板,注意到这点,猗窝座明白到因为超过容量的快乐,自己失去了片刻的意识。

“啊……啊……啊……”

身体深处甜蜜的疼痛每每放电时,腹部都会小小地抽动,浅浅地体会到几回绝顶。被蹂躏得皱巴巴的衣物几乎已经脱下,只剩腰带仍卷在腰部,黏在后背的被团吸饱了汗与蜜,像是泼了水一样湿漉漉的。不知到底这样做了多久,一再激烈登顶的大脑感到浓郁的怠倦与迟钝,从中途开始就什么也无法思考的猗窝座,无意义地一直望着上方视线的另一端,青色的指甲仿佛濒死的鹿一般时不时小小地痉挛。能好好思考的只有童磨达到终点、停下动作的极短的时间,随后身体很快就又被黏糊糊地翻弄,意识和记忆都断得零零碎碎,让他一味地经历拷问般肉欲,不论是刹那还是永远。在被强奸的时间里,一点休息的工夫都没有的后穴已经习惯了他的存在,到了现在他现在是否插在自己的体内都不知道的地步,仿佛自己肉体的延长一般接受了童磨。猗窝座已然觉得怎样都好。手上的束缚虽不知何时解开了,然而他就连动一根手指的抵抗的力气都没有,只是虚弱地自暴自弃,在对方再次开始动作的短暂的休息时间,调整着荒乱的呼吸,呆愣地等待着接着遭受如此对待。

然而童磨长长地吐了一口气,慵懒地起身,抽出了仍然保持着硬度的自身。肉壁紧紧地吸着柱体,因为被强硬地扯开的违和感与菊门被摩擦的感触,脑髓受到了仿佛被插了电极似的冲击,猗窝座剧烈地震颤,松弛的穴口中,男性的精子如潮水一般喷出。

“噫嗯、啊呜……”

突然失去了填着体内空隙的器物,猗窝座的空洞渴望着雄性一张一合。遭到了残酷对待的边缘鲜红含血,洁白的肌肤仿佛水肿了一般肿痛着,于现在的他而言,就算是从那处来的潮湿的疼痛都是甜蜜的快感。因为一再的绝顶感度变得异常,身体变得就算只是微小的刺激也会迅速发热,过度的敏感令他感到辛苦。与擅自高潮又迅速从疲劳中清醒过来的肉体相反,只是一个劲儿地积攒了快感的大脑异样地残留着热度,仿佛从中心开始融化,失去了形状一般加热得黏糊糊的。

童磨用带着热度的眼睛望着猗窝座被余韵拍击、震颤的样子。也许是被弄得完全习惯了雄性的快感的身体记不起原来的形状了,撑开的穴洞就着可以窥见深处赤红的黑暗的模样,漏出露水,加深了被褥上的痕迹。童磨一想到他用自己的手成功使对方漂亮的身体扭曲了,这副下流的光景就骚动了他身为男人的自尊心,感到了想要喊叫一般的幸福感。

简直是暴风般的瞬间。被猗窝座的狂态煽动,失去自我,任着挺动身体的冲动,之后就会朝着一切方向发展,童磨首次体会到了失去理性解放自我的经。打开塞着大脑的盖子,像是脱下衣服一样把多余的东西一个个取出,最后留下的是全新且纯粹的欲望,被剥开到不加掩饰的地步,赤裸的自我没有一丝理性,仿佛成为了刚刚落地的野兽。连童磨没有意识到那正是自身的本质,若通过肉体直接的抚慰,内心无法言说的深处也被填满,因而童磨认为,与他一起达到那个境界的少年尤其可爱又特别。紧靠着比自己还要娇小的身体,强暴他的私密处,在肮脏的被铺上展开身体、感到安心的他,自生来第一次在心中感到了温暖,这份温暖该如何称呼,没有人之常情的童磨无从得知。然而,这之后,只要想起面上是与痴欲无缘的高洁澄澈、肚子里堕落成了男人的形状怀抱黑暗的猗窝座,就像是往他几百年来一日如一日的无趣日常中,画上了鲜艳的色彩,使他的世界一变。

实话说,他仍对这具身体恋恋不舍,想要一直相连,从他刚刚瞥到的蜡烛的减少情况来看,自他们交合以来已经过了一昼夜了。就这样子玩下去的话,会有又被主人责备的可能,即使觉得可惜,也不得不就这样结束。虽然肉体的疲劳已经褪去了,体会过无数次顶点的大脑仿佛浮肿一般沉重,无论做什么,怠惰感都如影随形,童磨暂且坐着发愣。因为一直都抱着高潮时像瀑布一样出着汗的猗窝座,襦袢紧贴在身上,闻到少年有些发酸的残香,舌尖就又鲜明地泛出他的味道出神。思考不由得又倏地倾往卑鄙的方向,想着这不可以童磨摇了摇头。面对这充斥着这间房、不消退的浓厚的性的气息,仿佛色迷心窍一般,大脑变得愚钝。迷迷糊糊地想着必须把沾满汗与蜜的衣物给换下、烧热水收拾被窝,童磨站起身。

想着先擦一遍,让这里清爽些,童磨正从衣橱的抽屉里拿出几张手巾,袖子冷不防被拉住了,他回过头来,就看到猗窝座不知何时起身,仿佛天真的孩子一般抓着他的衣角,从湿透的被褥上坐了起来。

“你要去哪。”

询问的话语意外地明确。猗窝座的反应安静到可怕,抬头望着他的脸犹如人偶般面无表情。从无机质的金色眼瞳完全无法明白对方在想什么,明明正静静地注视着他,童磨却不由得感到了不舒服,就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我去厨房烧热水。在换衣服之前你想先清洗身体的吧。”

童磨将视线从下摆分开的单衣下、那显眼的被污浊的大腿移开,用温柔的态度说明的话,少年就稍稍偏过头,用鼻子哼了声。薄薄的嘴唇缓缓划出了弧度,看起来很柔软的红唇忽地绷紧,收紧两端一般抿起。仍残留着泪痕的脸绽开了笑容,眼尾上翘的大眼睛中粘稠地留有刀刃般的光,乍见也妖艳美丽的微笑在幼嫩的脸上扩大,童磨像要把他拆吞入腹一般,视线一动不动地看得入迷。这是在他的记忆中,他第一次见到的少年的微笑。

“呜哇、”

完全被夺去了心神的童磨手腕被握住,被拽倒在了被铺上。被厚厚的丝绵承住,虽然完全不痛,然而在他转过身起来之前,肚子猛地被屁股压下,他不由缺氧一般呻吟出声。

“啊、猗窝座阁下……嗯咕、”

在其余的话成形之前,童磨的脸颊被猗窝座用两手压住,以着牙齿相撞的势头他的嘴唇贴了上来,唇部好像稍稍开裂了般尖锐地发疼。唾液里混有血味,连让舌头尝到甜味的时间都没有,猗窝座的牙齿咬着柔软的肉撕碎,扩大伤口似的用舌尖搅弄,饮下鲜血。虽然感到了电流般的痛感,童磨察觉到口腔内胶黏的动作比起伤害,更多的是为了品味,一边困惑着,童磨就这样任着猗窝座为所欲为,谨慎地打量他。

猗窝座垂着眼睫,让童磨的唇与自己的唇摩挲,前齿咬着软软的肉,童磨正想着他是要咬下吗,舌头忽地突刺进喉咙,舔弄起上颚与脸颊内侧的粘膜。童磨的印象中,对方的舌技有些僵硬,并不习惯这事,因而看到十分痛快地来亲吻他的猗窝座,他感到意外,完全读不懂对方想要做什么,内心困惑不已。或许是因为体内的火热仍然不平息地在渴求,对猗窝座他完全没有紧张和焦躁感。对方探寻着口腔内的举动,比起想令他疼痛难耐,看起来更像是在慎重地尝试什么。想到猗窝座难不成是想要对对自己为所欲为的鬼复仇,打算侵犯他,童磨在心中描绘自己被少年按倒的模样。看到热情高涨时骚乱的样子,虽也不是对那一边没有兴趣,但越是清晰地想象便越是觉得可笑,高扬的情绪也渐渐萎靡,他不太喜欢和猗窝座遭到同等对待。幸运的是,无论是何种状况,如果对方有该打算,他何时都拥有压倒性的力量差,倘若猗窝座让他看到了那样的举动,他会当即奉还,这么盘算着,童磨乖巧地品味着对方舌上的动作。

或许是因为与嘴内粘膜充分接触而感到了满足,伴着吐息,小巧的嘴唇牵出了丝缓缓离开。近在眼前眯起的眼虽因情欲含着润泽,视线之中却带着针一般尖利的硬度,童磨瞬间认识到他仍然保持着理智。

“怎么了猗窝座阁下,自己亲身做出这样邀请似的举动。”

“吵死了。你这家伙别说话,给我乖乖地呆着。”

拍开温柔地放到自己腰上的手,蓝色的五指顺着童磨的大腿放在了衣物上。因为他笨拙的接吻,器物已经半勃,关节结实的手指皮肤滑腻地摩挲变得敏感那物,童磨呼吸一滞。直到刚刚为止都燃烧在体内的狂乱的炭火还未熄灭,只要给予刺激,火焰就轻而易举地蔓延至全身,逐渐膨大。猗窝座一边嘲笑着他迅速的反应,把它握在了手中捋动起来。

“还真是没有节操的男人。明明已经在我的肚子里射了那么多了,又变成这样了吗。”

被那低沉的声音嫌弃般地一说,因那沙哑的音色背脊不可思议地颤栗。他的声音仿佛甜蜜的毒药黏稠地从耳朵流入,在童磨快乐熟烂了的脑中产生了相当的影响。一被他命令不许动,身体就倏地静止;一被他说不许碰,抬起的手就乖顺地缩回。虽然童磨轻松就能不遵从他的命令、把他按倒,但是不知为什么,现在的猗窝座身上,有一种难以违抗的奇妙引力,再加上被少年这样强硬地要求,比起不愉快,童磨更明确地感到了快感。狠狠侵犯高傲的他、欣赏他凄惨的样子确实给予了他异样的兴奋,然而他现在却丝毫不渴望让这笑容蒙上雾,只是奴隶般对他言听计从。

令童磨按他所想地摆好身子,猗窝座跪着跨上了童磨,穴口微微含入他所抓着的器物的先端。肉轮软弹的绞弄立刻使他的腰际酥麻,转眼前童磨的男根成了形,锋利地挺立着。

“哈啊、猗窝座阁下、这是……”

“嗯、你这家伙、真是只会像猴子一样、晃着腰到处排泄啊,给我好好忍着点。”

额上浮现出脂汗,猗窝座皱着眉痛苦地呼吸着,徐徐吞下了童磨。腹部随着浅浅的呼吸收缩,猗窝座有意识地使力,像是要把里边拧断,明明侵犯身体的是他,童磨却产生了自己正被调教一般的错觉。童磨咬牙忍耐着快感,猗窝座嘲讽地吊起了嘴角,低声说着轻蔑的话,那声音像从肚子内部抓破表皮一般响彻,让他忍不住想要抱紧少年的身体,迅速忽向上去。然而伸上去的手被拍开,猗窝座紧绞着他,自顾自地动起了腰。

“呜……咕、猗窝座阁下……居然自己、动……”

“哈、真是丢人的声音啊、嗯啊、已经、要去了吗。”

虽然猗窝座的身体时不时地轻颤,也好几次地通过内里微微达到了顶峰,但多亏他可以自由动作,主动避开了关键位置,不至于达到失去意识的绝顶,在险要关头保住自我,用屁股蹂躏着童磨。为了躲开快感,脖颈后仰,喉中吐出灼热的吐息,紧接着就感到对方紧盯着他的视线像是在舔舐他的曲线一样,从下巴直落到锁骨,猗窝座望着天花板,露出了迷醉的笑容。饱经锻炼的肉体充分依循着他的意志,巧妙地榨取着体内的男根,只要打掉想要抱住他而伸向他身体的手,那厚颜无耻的男人就会怯懦乖顺地任他摆布,为此,他感到愉快至极。

尽管在被童磨凌辱的时间里,愤怒与屈辱烧化了大脑,他在无止境的折磨中失去了自我,但在猗窝座心中的某处,美丽的男人俊美的脸丑陋地扭曲,变得像面对着饲料的狗般饥饿一事,令他感到了颤栗般的快感。他将其认作错觉无视,然而快感不管无视多少次都会涌上,使他变得混乱极了,他进一步地对染上了恶习的自身感到了绝望,但另一方面,看到抛却平素的从容、不像样地对自己恋恋不忘的这个男人,感到了确切的优越,他隐约意识到了自身的魔力,可以让雄性耽溺至那种境界。现在也是如此,通过武力肆意翻弄他人身体、擅自满足的傲人的男人,被他的对手反过来翻弄,就算感到困惑也无法违抗。之前支配了自己的强大的雄性,只是握住他的致命部位就对她如此听话,用着渴望和恳求的眼神仰望着自己,露出一副丢人的样子,干脆再满足他一点,施虐心如此扇动着猗窝座。

他下流地晃着腰,像女人一般用股间吞着他憎恨之人的坏东西,与认为自己这样的姿态粗鄙堕落的猗窝座相比,被自己如此翻弄着的男人快乐至极。原先深恶痛绝的行为,现在已经并不怎么觉得厌恶,想要向童磨报一箭之仇、夺去那家伙的游刃有余,在他的身上晃着腰的自己,果然有哪里已经变得奇怪了吧。不明白自己究竟是自暴自弃还是已经疯了,猗窝座仰着头以着不成调的声音冷笑。

“别射了。”

猗窝座为了不让人瞧见自己扭曲的表情抱着头,脸凑近对方的耳畔喃喃,他的脸仍埋在他的颈项,童磨肩膀一颤,难受地拧起了眉。身体柔软地屈下,猗窝座像要拔出般抬起腰到将离未离的位置,又汹汹坐下。随后猗窝座腹上猛地使力内部绞紧,严丝合缝地拧住了那充血不断搏动的物什。

“哈、啊啊!猗窝座阁下、”

“嗯嗯!咕、哈啊、给我忍耐!”

犹如脊髓被抽出般的快感直冲头顶,全身毛孔张开冒出汗液。内里律动着吮吸着男根,炽热柔软的肉壁弯曲起伏,以着要把它从腹下拔起般的势头不断往深处拽去。童磨无法忍耐地抱住了猗窝座,咬在了白皙的肩膀上压住了声音。牙齿陷进肉里,从裂开的皮肤中溢出了血,因为疼痛变得僵硬的肉筒更加紧地绞住了他,但童磨现在就连意识到这点的从容都没有了。腰下因为翻卷的快感变得沉重,现在也在随时要决堤的关头岌岌可危。血液成了熔岩,全身像沸腾一样烫,大脑内部融解神智变得迷糊,但是少年的喃喃仿佛咒语般令童磨无数次地清醒,拼命忍耐。然而,童磨尽力劈开紧致地使劲榨取着他的内里,本就紧张地绷着的柱体一旦有了感觉,并无法长时间坚持。他先前射在里边的大量精子黏糊糊的,令体内润滑舒适,炽热柔软的直肠的膜粘附住湿滑饱满的软体生物,童磨似乎要就这样被吞食殆尽。达到了相当深的内里的先端挤入了终点,被像嘴巴一样的感触吮吸的瞬间,童磨的口中不由漏出了野兽似的呻吟,全力咬着肩膀的下巴猛地撕下了肉来。温暖的血液沾到脸上,他的大脑一瞬变得空白,用力过度的手腕中响起了骨头碎裂的声响,童磨凌乱地喘息着刚刚安心了下来,随着被铺满的空白渐渐回到了现实,他注意到了紧抱着的身体停下了动作。

“啊……”

身下已经完全变得清爽,被热意模糊的意识渐渐清明。反反复复经历过的这份感觉与高潮时的解放感相同,童磨理解了状况察觉到发生了什么。

他心惊胆战地抬起视线,看到猗窝座眼神冷漠地俯视着他。

“哈……你这家伙真的是、没有耐性啊。”

猗窝座用手按住自己被剜去了肉的肩膀,臭毛头小子,嘲笑声中残留的无法抑制的欢喜,在这个时刻格外地淫靡。

“抱、抱歉呢……感觉真的太棒了。”

猗窝座对童磨不争气的辩解付之一笑,解开了缠着他的童磨的手,抽离了身体。他一站起来,视线的高度正好对到他的腰,童磨看到大腿内侧精液粘稠地流出。一个劲儿淌下的液体被后方不断推挤,超过了膝盖,甚至流到了脚腕,犹如爬行的蛞蝓一般画出了湿黏的透明粘浊,他的眼睛钉在了那处。

“你在看什么。”

无顾忌的视线被责备,童磨蓦地抬头,对上了猗窝座的视线。明亮且略微泛红的眼睛轻蔑地眯起,抿起的小嘴和高傲地朝上的鼻梁以及那孩子似的幼嫩的脸,正鄙视着沉溺在欲望之中的男人的眼神。

“这是你这家伙不像样地随便便溺的证明,真敢把我当作对象这样发情啊。”

仿佛为了展示内里仍有的事物,猗窝座的手静静地抚上了小腹,视线如剑一般将他射穿。与他吐出的冷淡的话相反,慈悲似的温柔地摩挲下腹的手势看起来就像是在邀请他,童磨喉头滑动。猗窝座清清楚楚地察觉到,目不转睛地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的男人眼中,浮现出了痴狂般的陶醉与憧憬,他再次徐徐扬起了嘴角。

童磨与无数的人有过交往,见过无数的人类的表情。有美丽的,也有丑陋的,哭泣大笑,恐怖绝望,有被他施与了救赎绽开安心的脸,也有因为饱受痛苦扭曲失去生气的脸,不胜枚举的表情路过了他漫长的一生。

现在,眼前所看着的少年的笑容,是那之中最为美丽的表情。

“你想要我吗。”

被听起来甚至庄重的沉静声音如此宣告的瞬间。

童磨预感到,自己将会沉沦于这个少年。

上弦的鬼再一次聚集在无限城时,在场的只有黑死牟、童磨、猗窝座三人。

玉壶和半天狗两人接连被杀死,看到缺乏生活感的空荡荡的空间里仅有三人伫立着的的景象,童磨朗声感慨道变得寂寞了啊。遗憾的是,没有一个人回应他。

“啊、琵琶小姐你也成为上弦之四了啊恭喜!如果可以的话这之后……”

“恕我拒绝。”

朝气蓬勃的童磨明朗的笑声尤其不合时宜地响荡在安静的房间里。虽然邀请的话还未说完就被鸣女干脆地拒绝了,童磨看起来并不怎么在意,仍是如平常般笑嘻嘻的脸。猗窝座完全无视了童磨一成不变的轻浮举动,向黑死牟搭话。

“我听说你带了新的六来,强吗。”

“雷的……呼吸恰到好处……虽然还不到柱的程度……比起身为剑士的本事……我是看上了他对生的执着……”

还是年轻的队士。由于贪图强大而积极地吃着人,因为已经让血鬼术开花了,在黑死牟看来对方是未来可期的,他言外所含的意思是,反过来说就算现在控制住他也仍算不上什么威胁,猗窝座说道是嘛,无聊地随声附和了下,对他失去了这之上的兴趣。

“猗窝座阁下还真是喜欢强大的人啊。”

不知道是从哪里开始听起两人的对话的,童磨蓦地从背后出现,亲昵地拦住了猗窝座的肩膀。看到司空见惯的场景,黑死牟讶然想到真是不会吸取教训的男人,叹了口气。性急的少年不爽地皱起眉,不难想象他把拳砸到儒雅的男子的脸上。

然而与他的预想相悖,猗窝座只是稍稍偏过视线瞥了一眼童磨,手一动也没动。取而代之的是他仅仅用冷静的声音说道“把手放开”,童磨就惶惶地轻易听从了他的话,从他身旁离开。

“你们……发生了……什么吗……”

尽管他每次都有规谏过分使用暴力的猗窝座,然而从他至今的态度和耿直的性格来看,不露杀气地就制止了童磨一事,存在着违和感。并且更加怪异的是童磨的反应,仿佛被少年牵着缰绳一般,乖巧地顺从他的命令。看起来就像是两人之间存在着明确的主从关系,而另一边又像是猗窝座顺从着童磨,吊起了黑死牟的疑问。

“什么都没有。”

似乎被指出了意料之外的事情一般,猗窝座歪头。一张童颜的他这么一做,表情就像天真的孩子一样可爱,然而与他视线相交、语言交互时,猗窝座的意识偏向了黑死牟外的方向,像是意识到了谁的视线,为了让对方看向自己特意这么做的。他眯起六只眼睛,猗窝座下意识地偏过脸,他移开的视线的另一端,童磨正入迷地微笑着,用着光润的眼睛望着少年。瞳孔张开的虹色的彩虹带有融化了兴奋与陶醉的热度,放出病态般偏执的光,粗劣的脸上放荡地笑着的表情,与饥饿的野兽舔舌的表情如出一辙。

这个男人本来是会露出这样低俗的笑容之人吗。黑死牟刚微微蹙眉,猗窝座就扬起了唇角。微薄的笑容一瞬就消失了,然而黑死牟总觉得他身后的影子粘稠度稍稍增加,感到只用唇角隐约笑了的少年身上,浓郁的性欲的气息散发出妖艳的香气。

那一瞬间,黑死牟的心底毫无缘由地涌上了强烈的厌恶。

那是窥探到粘稠浑浊的沼泽、要令内脏腐烂的恶臭进入了肺部的感觉。总觉得看到了某种丑恶的把戏,因为过分的恶心感黑死牟背过脸,手冲动地攥住了刀柄。

在黑死牟的回忆中,至少数月前,两人之间还没有这么浓郁邪恶的氛围。作为变化契机的事,他只能想到一件,看到妖艳扭曲地微笑的少年,心情就像是手中的玉珠被破坏了一样,寂静的愤怒在他的心中扩张,黑死牟斜眼看向童磨。

就算被尖锐不详的鬼气笼罩了全身,他也无动于衷地明朗地笑着。色味复杂的眼神绘出弧线,片刻也没有从猗窝座的身上离开过,然而仅一瞬看向他的眼瞳,仿佛在高呼胜利一般,晖光愈来愈强。

“再见了,黑死牟阁下。”

歌唱着凯旋的男人的声音与琵琶的响声重叠了。

自那以后,黑死牟再也没见过他们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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