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比里苏 失落

  几年之前,在里苏特刚成为替身使者时,他曾购置过心肺复苏模拟人,只有躯干与头部,搬运与存储轻巧。

  通过胶制的嘴唇,他将血色的含铁油画颜料溶液灌满躯体,训练自己通过金属制品如何精准地在脏器的位置创造铁器。不用时,他将假人放在衣柜。他的衣着微薄,因此衣柜里躲那么一个人形也绰绰有余。

  假人被刀具割得伤痕累累,他便用德国胶水黏合豁口,直至再一次变得落破。他不仅仅杀害,必要时同样地控制生,他也发挥它真实的效用。他用嘴唇直接地吻上微张的嘴唇,反复为他莫须有的心脏进行按压,像是在千万次地杀害他后给予些许的甜味。模型呜呜地吐出气来,像是在乞求他放过他。

  再后来,他渐渐熟于金属制品的运用,迭换过几代的最后一任假人便真正地被他忘置在仓库之中。

  某一天他经过客厅,看到熟悉的东西立在长桌上。一旁,梅洛尼正面貌愉快地用手指梳着金色的纤维发丝。那被他亲过无数次的橡胶嘴唇此时被捣上了明艳的紫色,闭合的眼缝眼线翩飞,仿佛一个睡着的人。

  ——简直就像是和“她”在恋爱一样。

  “这个东西,不是很有趣吗?”

  很有趣吗?里苏特看着被他装扮了的欠缺了四肢的假人,抿了一口刚冲好的咖啡。他想到曾经熟悉的小孩,每得到一高架桥模型,便爱撒娇着拉着他玩上一晚上。梅洛尼同样地对女人与孩子抱有热情,而这或许也是他热情中的一种。

   

  ——那么他现在这样,也算是“有趣”吗?

里苏特躺在粉色的毛毯上,死了似的与天花板对视。房间内充满了简单的生活气息,他的脖颈被锒铛连接至床架,屋子的主人却并不在这里,似乎也并不担心他会从这间屋子逃跑。

他确实解不开这个铁链,就连跑这个字也无法实现。他的四肢皆已被卸去,只留下短短的、仿佛树木抽生的芽似的短小肉柱,显示着这里曾经有肢体的存在。

然而就连他现在仍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这件事,他也无法理解。他确实地、本应在那场战斗中失去了包括性命的一切。

在他再次睁开眼时,他毫无疑问地怀疑他所处的世界。然而头部的钝痛提醒着这里仍是现实。里苏特下意识地想要坐起身——却发现他无法控制着腰部的发力,而被重心带起的双腿,一截短短地摆至空中。紧接着想要掀开被子的手也同样短短地出现在视界,无力地在空中晃动。

这不可能是真的。摇晃的肢体随即转为了震颤。房间昏暗、无光,所有的帘子都被拉上。黏稠的未知黑色将他包裹。刚刚复苏的身体乏力,他在床上竭力扭动腰肢,却难以进行移动。咽嗓仿佛黏连,破开口的嘶哑低声也唤不来任何人,盖因周围阒无一人。就连一声声金属制品也得不到星点噜噢噢哆的亲切回应。

当他听到门外传来钪铛的声响时,他正浑身赤裸地趴伏在地,像个学步却失败了的婴儿。

紧接着他在期望中听到了噩梦的声音。

“太好了!里苏特先生,你醒了。”

粉发的男孩望着他,面上是毫不掩饰的、真情实感的欣喜。

恶魔。里苏特想,他仍活着的理由,无非是成为多比欧的禁脔、玩具。他本该丧命于撒丁岛、那一场战斗之中。迪亚波罗告知他,因为多比欧对他的喜爱为他求情,他奄奄一息的破陋尸体被捡起,在吊回他的性命后又切去他的四肢,将他无害化,送给了多比欧。

他真正地成了多比欧的丑娃娃。

多比欧像女孩打扮她的洋娃娃那样打扮他。他的身上被颇为艺术性地缠上黑色绑带,并不能遮挡,所以他仍旧赤裸。多比欧给他戴上原来的帽子,仿佛他仍是那个暗杀小队的队长。他照顾他的日常饮食,甚至像对待宠物狗一样为他把尿。

他自己总达不成想做的事。一度消逝的金属制品不再回应他。他总会忘记自己的四肢已经被截去,想要抓挠自己发痒的颈后时,只能看到再度抬起的短肢。他的肉被白色的线缝合,却迟迟未拆,又带来新的难症。伤口的发炎反反复复,带来的后遗症便是不时的神经抽痛。愈合之后,肢体尾部难看地凸出了块状,令切面处不平整。他练习自立,可是很快就摔倒,只留下肢体尾部传来的尖锐痛感。最为致命的是,他很难迈步。

他的一切都被留在了撒丁岛上。

房间里总是没有光,没有人,没有时钟,他听到窗外鸟啼,却鲜少听到汽车马达音,推测这应是一处荒郊。可能是一处临时居所,他偶尔会幻想有人来此寻找失物或是行窃。平日,多比欧摆了一只巨大的黑兔玩偶在他的身侧,几乎与他等身。他与它默默对视,就这样建立熟悉。有时,里苏特会感到难耐的抽搐,翻倒在地上像被捏住的青虫一样痛苦地翻动,直至多比欧出现。他会把他抱回床上,清理他的呕吐物,或是把他抱在怀中,讲他在外边见到的昆虫。

大多数时候,他的身边都是多比欧。他表现出对他的喜爱,尽管里苏特并不喜欢他。

他现在对他富有耐心,然而一个月后,两个月后呢?会对他做出更恐怖、残酷之上更是残酷的事情来吗?

仿佛笃定他将永远困于这种境况,多比欧不在的夜晚,迪亚波罗就坐在他的身边,懒惰地笑他。他模模糊糊地看到他的脸,却清楚地听到他的声音。杀人魔总爱让自己的功绩为人所知,迪亚波罗在椅子上抱着单膝,和他炫耀自己如何缝住亲生母亲的嘴唇,将她无声无息地藏在房间的地板下,让她又多苟喘了那九年。

然后,迪亚波罗顿了一口气,问他,“你想知道你是如何失去你的腿的吗?——说实话,我感到有些可惜,不过,前暗杀小队队长的、举世难得的傲人的双腿,可在拍卖会上卖了个不错的价钱。”

迪亚波罗不喜欢他。里苏特感觉得出来,纵使他的态度看起来多么平和有度。

尽管他们二位一体,但仍是不一样的人。“他们”共同使他落至如此地步,而迪亚波罗杀死了他的队友。若非无法发动金属制品,他想要将他凌迟一万刀,浸泡在猩红的缸里为他们偿命。

而现实中,他却像一只海狗,只能屈辱地趴在床上。迪亚波罗捂住他的眼睛,把他的声音咬化进胃里,手指滑过他颤抖的身体,嗤笑着滑进那里,将他送入更深更浓的屈辱之中。

“里苏特先生,你饿了吗?”

听到门锁的喀嚓声,里苏特的身子从孤寂的黑暗中一下弹动。粉发的少年进门问他。他们并不一直在这里。白天经常不在,夜晚从不留宿。

里苏特并未做声,少年走近他,摸了摸他的胸膛,继续说道:“请稍等一下,我去给你准备晚餐!”

每一日都是这样。与他做这种这种虚与委蛇的过家家游戏,他就不觉得厌烦吗?

里苏特看着多比欧拐入厨房的背影。乍一眼看过去,对方不过是十六七岁的少年,人畜无害,与他的侄子可以与他成为关系不错的玩伴。——然而,对方的嗜好却足以让任何人都毛骨悚然。

少年不久便再度出现,黑黝黝的墨鱼饭被盛在干净洁白的盘中。多比欧把他从床上抱坐在铺有地毯的地面,用铁匙舀起墨黑的内容物,送至他的口边,眼睛快乐地盯着他。

屈辱,却能让他活下去。

里苏特张开口,试图将米饭含入口中。然而少年的手却并不像他的声音那样清朗可靠。里苏特费了些工夫才成功将那摇晃的、有他嘴巴宽的勺半咬入口中。

多比欧紧接着又舀起了第二勺。口中的食物还未完全咬化,可多比欧的手却比之前更加混乱,温热的米粒不时戳到鼻尖,又挤至他的脸颊唇边,里苏特努力地张开口去迎,勺首便粗暴地插入他的口中。他轻轻合齿,然而那勺子却没有出去,而是挤得更深,让他难耐地抖起了肩。

紧接着是咳嗽。食物被从口中喷出。

“呜啊。”男孩惊诧地喊了一声,跳至了一旁。沾满了唾液的墨色食物落至裸露的胸板,弄脏了地毯。

“啊啊,这下得擦了啊。真是的,里苏特先生还真是不注意。”

多比欧叹息着说,赤手分次握起里苏特胸膛与毛毯上的食物扔至回收桶。他又取来干的绿色毛巾擦拭毛料,墨汁被抹得均匀又沾染毛布,多比欧喃喃道“怎么擦不干净呢”,转而用毛布擦他的身体,墨黑被抹开,少年的动作愈发地重,皮肤被摩擦得发烫。

“啊啊、怎么回事。这根本就擦不干净啊!”多比欧愤怒地捏住他的下颚,少年阴晴不定的脾气他早已熟悉,“可恶、喂、我说,你干嘛要吃得漏出来啊?!都怪你!这下非得洗一遍不可了啊!”

清洗。里苏特几不可察地蹙眉。多比欧并不经常给他洗澡,毕竟这并不方便。有时,他的身体上会发出野狗在外流浪了七天的腥臊气味。

但浴室同样不是好地方。之前曾有一次,多比欧将他放在浴缸,为他清洗之时口中忽然擅自嘟噜噜噜噜地起身出去,险些将他淹死在那不断上涨的水位之中。再度醒来后的重影中是多比欧面上不掺假的关切,那一瞬他感到无力迎接死亡的沉重。

就算变成了这副模样,他仍不想轻易地死去。这很滑稽。

多比欧轻巧地把壮上一圈的他抱在了怀里,移动至浴室。

又是那个浴缸。他被放了进去,多比欧解下他的帽子与绑带,拧开花洒将他从头浇灌。又拿来毛巾,擦拭他赤裸的胸脯。

见他只是垂着眼,“里苏特,你不开心吗?”

“为什么?”少年天真无暇地问,仿佛他真的并不明白其中缘由。

“果然,还是要做这种事情,你才能开心吧?”

多比欧的手指捏住他的乳首,揉搓着向外牵拉。里苏特闷着呼吸。纤瘦的手又摸向了他的下方,掰开他的腿。反抗螳臂当车,秘密入口被毛巾粗暴地塞入。就算被这般对待无数次,从内部被恶魔侵入的感觉仍让他感到恶心。

他见到梅洛尼手中握着刀片,一下又一下地划着假人下体的中央。

你在做什么?他忍不住问。

队长,梅洛尼将手指捅入柔软的橡胶,你知道吗?听说她的下边打开后,装上气球,会超级舒服呢!虽然嘴巴也会有不少人用,不过队长你咬过吧,我还是想保留它的原样呢。

“果然呢!里苏特先生喜欢这样。”多比欧高兴地说着,将毛巾抽出,换上两片手指简单地破入他的躯体。里苏特在砧板上一般抖动,现况却使他看起来无比可笑,他根本无力抵抗多比欧的动作。他可以把任何东西塞进他的屁眼里,毛巾,刀柄,铁球,灯泡,手指。而他只能浑身发颤。

无论躯体再如何紧绷,混着沐浴液,他的内里很快被捅得柔软。多比欧坐进了浴缸中,掐着他的腰窝把他面对面抱到自己的腿上。男孩解开的裤裆前半勃的性器抵着他的秘处,他感到身后有一股力量拉着他的穴口,当他被往下放的时候,轻易便纳入了尚未长成的那里。

“嗯……”男孩湿喘着,“里苏特先生,你的里边好舒服。”

多比欧的话没有得到任何回应。里苏特轻咬着嘴唇,乌黑的眼睛一言不发地注视着少年。少年像害羞似的把头埋在他丰厚的胸膛。

“里苏特先生、里苏特先生……”少年一遍遍用声音凌迟着他,“你会一直这样陪着我的吧?”

“已经没有人在想着你了……不过在这里的话,你还有我,你什么也不用担心,我会照顾好你的。”

多比欧握住他的腰,像握着飞机杯那样上下动作起来。少年刀似的性器抽插在他的体内,割出鲜血淋漓的酥麻感。躯体在一次次的翻弄下不断颤动,直至青年忽地勒紧他的腰,将精液喷吐在他的体内。

“糟糕!这样子,要洗的地方又多了呀。”

里苏特被再度放回至缸中,精液与泡沫的混浊物从红肿的穴内淌出。上方的花洒履行起他的职责,面颊是温热的水流,他已然就是破败的布偶了。多比欧拿下打开的花洒,将水柱冲入他被扒开的穴,这令他难受地绷紧了身子。小孩用剪刀剪开布偶,让它们的棉絮暴露,手指戳弄那柔软的棉花,在厌弃后扔至垃圾桶。

可是他仍有缝合自己的针。他的金属制品……在那一次几近溺毙之后,他感觉到了它们。它们极其微量,或许只有几匹,但他确实地可以听到它们的声音。

他发现迪亚波罗会时不时地唤出绯红之王,让它逼近至眼前作势要取出他的心脏,而他只是目不斜视地注视着天花板、或是迪亚波罗,就与成为布偶、得不到金属制品的回应时一样。

如果、如果……金属制品仍有复原的可能。

就算是以着这样的姿态。

直至生命的最后一刻,他不想放弃。

四肢欠损好难(嫖起来还好,搞起来心理压力好难,仿佛有八百吨的巨轮压在我的头顶……我挣扎着起起伏伏总算弄完了TT 虽然搞完还是蛮兴奋的!!可能到了结尾不知道在搞什么的地步(

再加上我八百年没写过东西(的感觉)dbq

我就好喜欢多比欧明明在干坏事,还一遍遍地喊「リゾットさん、リゾットさん、ぼくは……」(里苏特先生、里苏特先生,我……)的模样 555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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