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做爱就不能出去的。
睁开眼的时候,映入视界的是用粉色油漆刷满天花板的字,以及陌生男人的脸。不知道自己身在哪,就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他睁开眼,面对眼前陌生的男人,开口最先说出的是:“你是谁?”
“我是谁?”男人说,“我不知道,哈哈,我还想问你是谁呢。你终于醒啦。”
……居然是这样的状况吗。两个互相不知道对方是谁、不知道自己是谁的男人,被关进了一间房间之中。而房间之中仅有的提示,只是天花板上那一句“不做爱就不能出去的房间”这样荒谬的字。
他坐起身来,睁开眼即刻便是清醒,并未感到诸如眩晕之类的不适感。
“你醒来多久了?”
“嗯,不久,就比你早醒来一分钟吧。”
男人这么说道,看起来并不是在撒谎。他发现自己是躺在床上,那一头的男人站在地面,显然醒来有一会儿了。不过若是醒来很久,怕也不会现在还在好奇地打量他的脸吧。
这间房间,完全是一间无机质的单间,朝周围望去,一眼便可以望见房间的全貌。四壁皆是钢筋的墙壁,手放在墙壁上敲上一敲,也听不见中空的声音,是实心的,并且很厚。房门锁上了,把手无法转动。在这间六叠大的房间之内,除了地上的一张床、半瓶水和他们两个人之外,什么都没有,床下也是空空如也。
他陷入沉思。到底是什么人,打着怎样的心思,才把他和这个素不相识的男人放到一间房间里。不,说到底他现在对自己毫不知晓,连自己本身与这个男人是否素不相识都无从确认。又或许是因为他们之间发生了什么,才被这样下放到一间房间。
在他皱眉思索的间隙里,忽然发现床下的地面上散落着什么。明明是平滑如洗的房间,在床底的阴影之下,却有些凹凸不平的痕迹。他俯身向里爬去,旁侧传来男人的声音:“怎么了,你钻到床底,下边忽然出现了一个人吗?”
他并没有直接做出回复,而是长伸出手,手指摸到了那些异物。
鬼使神差地,他把那些东西弄了出来,平行着将手移回身侧。地上只是一些普通的沙粒。
他看着那些沙粒,空乏的脑中忽然蹦出了什么。
“我想起来了,我的名字是酒井户。并且没有后边的名字。而你……”
“啊啊,我也想起来了,我的名字是穴井户。”
是的,这些砂子,似乎是他联系他与这个男人的事物。他们有着极其相似的姓,尽管他并不认为这有什么奇怪。
“看来我和你似乎是认识的。而且,看我们的衣服,搞不好我们是侦探,而我和你是对手哦。不过,你让我觉得很亲切呢。搞不好我们是搭档之类的。”
名叫穴井户的男人脑洞大开地说着,单手做出枪的手势指向了自己。被人用手指指着,他感到些许的不快,不由开口道:“别用手指指我。那么,眼下的问题就是,我们该怎么离开这吧。”
“关于这点,答案不是显而易见了吗。”穴井户指指天顶,“只要我们做爱,就可以出去了吧?”
“你真的相信这上边的话吗。”酒井户说,“上边的字怎么看,都只是兴趣恶劣的人随手写上去的吧。”
“但是除了这点之外,并没有其他提示。先试试才知道是不是真的,不是吗。”穴井户笑道,“还是说,你是在顾虑什么吗?没有关系,如果你不想被插的话,我可以贡献出我的屁股哦,伙计。”
这个家伙,为什么一上来就缠着自己要做爱,他是GAY吗。
“我现在并没有和你做爱的心情。”
“那就是说并不反感和我做爱咯?”
没有在理会对方的纠缠,酒井户试图在房间里走动,看看是否有他没发现的点。房间很小,一分钟之内,他就可以在内里走上几圈。他一寸一寸摸上房间的门与墙,然而并看不出来有什么机关。房间之内唯一的物件,也就是那张摆了一张双人床垫的铁架床。
而在他这么做的间隙里,另一个男人只是垂着手,视线面无表情地追逐着他。
“呼嗯,不妙。”
屋内忽然传来男人的声音,酒井户扭头看去。
“我醒来的时候因为觉得口很渴,就喝了放在脑袋旁边的水。”穴井户说,“现在看来,那水里似乎放了春药呢。我感到身体渐渐变热了。”
你为什么要喝这里不明的液体——这种事情他说不出口。想要在密室里求生,除去空气之外,水便是人体最重要的。将他们抓进这里的人,如果是想杀了他们,也不用这么大费周章。除非,是出于一种扭曲的、制造恐慌似的兴趣。现在看来,也不能不排除这一点。
穴井户的声音中带着笑意,“既然你不想和我做爱,那不介意我在这里自慰吧?”
“你随意。不过,搞不好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正被人监视。”
“如果要看的话,那就让对方看就好了。反正自慰这种事是很平常的吧。”
这么说着,他两步便跨到了床边,坐下身来,随之深喘一口气。酒井户看到穴井户的脸上,因为他的皮肤很白,所以可以看到那微微显现出的不正常的红意。以及他原先淡泊的呼吸之中,确实有些紊乱。
但是,为什么有人自慰,会将全身的衣服全都脱掉?在这局促的房间之内,他只要稍一扭头,就可以看到高大的男人一丝不挂的躯体。脱下的衣服被他悉数叠在了床头。
同为男人,面对对方的裸体自然没什么好害羞的。然而,他也没有看别的男人自慰的兴趣。
穴井户的阴茎已经勃起了,他转身,不经意映入视界的便是对方用手握住了阴茎的景象。就算告诉自己要保持冷静,然而在这安静得只有他的脚步声、与对方的喘息声的房间之内,他们两人的声音的交叠,反而显得他的脚步声不合时宜。
酒井户叹了口气,最后只是走到床边,背靠着床沿坐在地上。在男人结束自慰之前,他也没有去做其他什么的兴趣了,只能尽量减少身体的消耗。至少眼下,他知道,如果喝了那瓶水,可能就会陷入和男人一样的状况。他可不要。
于是促狭的房间之中,就只响荡着床上的男人的呼吸声与喘息声了。那声音连绵不断,带着情欲,低沉,但时不时又有些高昂,像是叫床似的娇声,令人面红耳赤。说到底,自慰到底为什么要发出这样的声音?
酒井户有些烦躁地开口:“喂,你能不能小声点?”
“呼、啊啊、……前辈,这就有些强人所难了吧?说真的,这药比我想象得要厉害啊,哈啊、光是纾解欲望的冲动,就让我急躁地像要失去自我。就算、呼嗯、我努力闭上嘴,想要呻吟的冲动还是会从喉中溢出。”
穴井户断断续续地说着。他的声音像是在湿润地舔舐着他的耳廓,令他的腹中也涌上了一阵热意。明明自己应该对男性并无兴趣的才对,该不会自己的脑子也被奇怪的家伙影响了吧。耳畔仍然传来对方不知羞耻的呻吟声,甚至,除去人声外,还有怪异的水声。
“哈啊、……嗯、嗯、唔呼、……”
这样的声音令他实在难以不去想象情况,原本妥帖的下身也有违意愿地捎上了热度,令他感到内裤内局促。这样的状况实在是令他不悦,酒井户不由站起身来。若是切实地看到男人自慰,那景况该是会让他感到恶心地不会再有多余的事情。
他转过身,意外对上视线。然而更令他感到意外的是,对方的一只手居然埋在自己的屁股里。
“喂、你……”
酒井户不由睁大了眼,眼前的情况果然还是超出了他的预料。穴井户的一只手握着自己的阴茎,而另一手则在他张开的双腿间。纵使看不清,他也可以看出来似乎有几根手指插在里边。
因为他的讶异,穴井户拔出屁股里的手指,那只手便呈现在他的眼前。他看到了缠绕在手指上的透明丝线。
“不知道是因为药,还是我天生天赋异禀,屁股里边居然分泌有肠液。这还真是方便。”
听到对方像评价工具一样评价自己身体的话,酒井户不由皱眉道:“你一直都是这样自慰的吗?”
“嗯?我不知道,只是想到这么做能比较快得到发泄,于是就这么做了。”
这么说着,穴井户又把手向下伸去,指尖抵到自己的穴心,稍稍一使力,手指便挤了进去。他那带着躁意的脸上露出了畅快的神色来,口中也随之溢出了呻吟,而另一手也不遗余力地捋动着阴茎。
看到这样的情况,原先想要抚平的欲望不禁没有被浇灭,反而被激得更高。喉结滚动,酒井户站在床边,看着自慰的穴井户,不由自主地捏起了拳。
床上不断传来或短促或悠扬的喘息声,以及淫靡的水声。注意到他在身旁不声不响的状况,穴井户转过头来,喘息着道:“兄弟,怎么了,你看起来很奇怪哦?”
“……你刚刚,是不是还叫了我前辈?为什么。”
穴井户有些恍惚地,“哈、啊啊、嗯,不知道为什么、下意识地就……”
对方的脸上满是潮红,埋在下身的手的抽插忽地加快,随即喉中溢出一声算得上是比之前都要高的呻吟声,高挺的阴茎便喷出了精液来。浊液一下一下地打在自己的胸膛,弄得身上都是点点白迹。
“哈哈,看来光是这样,还远远不够啊。”
穴井户的胸膛起伏着,看着自己的身体说着。紧接着酒井户看到对方看向他,对他说道:“前辈,帮帮我吧?”
他说着,张开的双腿朝向他,酒井户得以看到他翕张的穴口。穴井户伸手指了指下边,“我这里,都已经扩张好了呢。”
不知道为什么,每被对方称作前辈,他都会感到一阵没来由的烦躁。
酒井户道:“你这家伙,不知道什么是羞耻的吗?”
“如果人有羞耻心,就会有很多事都做不到了,不是吗?比起明白羞耻这种东西,还是顺从自己的欲望,才能得到更多的快乐。啊、这药还真是厉害,我又勃起了。”
毫无疑问的,男人很帅。他这副样貌,如果出去找人约炮,怕是轻易就能约到一堆人吧。然而,就算是这样帅气的脸,在同为男人的他看来,上边除了欠扁没有其他的东西了。明明发色是与冷淡挂钩的蓝色,打了看起来相当不好接近的复数耳饰,然而态度倒是相当热情,抑或说是流氓。
“嗯,如果你只是担心男人没有奶子的话,我挤一挤还是可以有的。”见他没有做出直接的回应,穴井户伸出一只手,竟然直接就推起了自己的胸膛。男人的体格虽算不上是雄壮,但也算是精壮,并非一马平川的胸膛被他一挤压,竟然真的挤出了柔软的形状来。
“住手吧。你再这样下去,我可就要萎了。”
“哎,这可就不好了。”
酒井户冷淡地道,他解下围巾、外衣,把它们放至床上,浑身只着黑色的里衣。见到他的动作,穴井户露出了笑来。
他随即便膝盖着床,也上到了床上。穴井户主动地将身子朝向了他,在他做这些事的时间里,那根刚刚才发泄过的阴茎居然又立了起来,酒井户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微微蹙起了眉。
见到他的表情,穴井户大呼小叫道:“兄弟,你这表情,可真叫我伤心。”
“少废话。屁股抬起来。”
听到他的话,穴井户完全不见一丝反抗地抬起了臀部。酒井户打开裤腰,掏出裤裆里那已经半勃的器物。
见到他手中那物,穴井户不禁睁大了眼:“WOW!这是什么东西,怪物吗?”随即便被酒井户面无表情地拍上一侧臀部。
男人明明并未有他高大,然而那身下的尺寸却是意外地勃大。那物看起来还并未完全硬起吧,却已经有了如此叫人恐惧的尺寸。穴井户不由期待地咽着唾沫。酒井户一手握着自己的阴茎,对着穴井户的屁股撸动,以让它完全勃起。他一边这么做着,口中一边说道,“先说好,我只是为了确认做爱是否可以出去,才和你做的。”
“好的,没关系,无论你想怎么说都是可以的哦。快点草进我的屁股里吧,我已经等不及了。”穴井户伸出手搂住酒井户的脖子,伸长修长笔挺的腿,虚虚夹住了酒井户的身子。
待阴茎彻底捎上硬度,酒井户便按着对方的一条腿,一手扶着阴茎抵上了那早已湿透的后穴。阴茎头被那翕张的穴口轻轻吮吸,令情欲流窜在全身。他一挺腰,便将先端挤入。
“啊、啊啊……”身材高大的男人一边放浪地呻吟着,一边收紧了腿。纵然那穴方才已经被男人自己玩弄过了一番,但要直接接纳他,果然还稍有不足。
“放松。”他拍打男人的大腿,沉声道。温润的甬道接纳了他的阴茎,然而那紧张的绞紧却令他的深入遭到了阻碍。看来就算穴井户嘴上这般放浪形骸,身体也仍然有着应激机制。穴井户面上难受,他喘着气,努力地放松着身体。
就算是这种时候,他的口中也没有放弃说话:“呼、啊、兄弟、还真是厉害……明明让人觉得娇小可爱,没想到下边、哼嗯、像怪物一样。”
未等他完全接纳自己,酒井户便捏着穴井户的腿,开始了抽插的动作。于是穴井户原先就乱的呼吸变得更乱了,像是被自己的喘息呛到似的开始咳嗽。内里一瞬紧得几乎难以动弹,纵使如此,酒井户也未放轻动作,而是皱着眉头强硬地挤开那紧张的甬道。因为他的举动,穴井户混着咳嗽的喘息听起来几乎像是哭腔,随着他朝腹内的推挤就连眼膜上都挤出了生理泪水来。
穴井户好不容易地从咳嗽中恢复过来,痛感与快感双重的漩涡要令他爽得惊叫出声,喉中的呻吟都带着欢愉,他自然没有听漏正操弄着他的酒井户低低地啐了声“变态”。
他一边喘息着一边道:“哈啊、你、一直都是这么粗暴的吗?太棒了、呼唔、”
善于接纳的后穴被彻底操开,结合处不断响起噗啾的水声。因为喝下了媚药的关系,袭击全身的情欲便过分地厉害。饥渴地渴求着性爱的身体甫一被填满,全身便是说不出的畅快,而在正经的男人每每抽出时,体内空落落的感觉竟也会带来瘙痒似的快感,随后又是被狠狠地操进。
温暖湿润的甬道每每将他包裹,酒井户的全身都会感到无比的快感。明明自己并未饮下奇怪的药水,却被身前的男人这般带动。他们这样做爱,门是否会打开,在此时似乎都不那么重要了。身体化为臣服于欲望的野兽。
明明是男性的屁眼,却会像阴道一样分泌出水液来。该说身下的这个男人是像他欠揍的性格一样,天生就是挨操的吗。脑中闪过繁复的思绪,酒井户喘着气,在穴井户的体内大开大合地出入,每每动作,都带得眼前的人呻吟不断。
那张一直张着用于呻吟的口中,唾液淫靡地流了出来,弄得下颚都是恶心得湿濡一片。就连他的眼睛看起来都是湿润的,微微眯起的眼睛里满是耽溺于情欲的快乐。
壁道被柱体撑开、搔弄的感触带来连连快感,穴井户的腰腹不断颤动,每一下的完全插入都像抵到了他的腹心,令他的腰一阵酸软不堪,在快感中沉沉浮浮。思考几乎要被夺去,在模糊的视线之中,充斥着视界的是对面发色温暖的男人英俊却失了余韵的面庞。他不禁呼呼笑着,出口不知是笑声还是呻吟。
在又一下的撞击之后,穴井户的口中爆出一声高亢得响声,叫酒井户几乎想要捂住双耳。身下那从开始便被忽视的阴茎抖动着,居然又再次喷吐出了精液。身前的男人达到高潮了。无论是眼前的景象,还是体内绞紧的动作都清晰地告知了他这一点。
酒井户不禁皱眉,他也即将达到高潮,然而还未登顶的身体此时却动弹不得。烦躁的感受令他情不自禁地又拍了一下他的大腿,却只感到身前的男人抖得更厉害了。
“哈啊、太棒了……前辈♡”
穴井户这么说着,被操射的身体沉浸在高潮的余韵之中,就连他整个人看起来都是轻飘飘的。
“喂,你擅自变松了。我还没射。”
酒井户微微仰头,并不体贴地望着男人。未等对方做出回应,他将自己仍埋在穴井户体内的阳具缓缓抽出,又狠狠向内一撞。身在余韵中仍未适应快感的身体便不知所措地颤动,切实地感到身下的收紧之后,酒井户又开始了抽插的动作。
耳畔传来男人低低的笑声。酒井户托着男人无力的双腿,像是在操弄一具性爱人偶一样进出着,再又几回的动作之后,他不由也呻吟着达到了高潮。
体内被大量热液填满的感触令穴井户的身体痉挛似的颤动起来。因为一瞬间被欲望抽空的大脑,酒井户错过了门锁打开的声音。
“哈哈,真不错啊。”穴井户意犹未尽道,“出去之后,希望我们还能继续做爱呢,前辈。”
酒井户喘息着抬起头,他看着高大的男人的脸,心中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熟悉感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