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
极坏与极好的事物都是罕见的，但艾尔海森却同时拥有两个极端——极烂的性格、与极出众的才华与外表。他的坏脾气甚至不是出于对自身素质的骄傲，而是单纯对外界的不在意，如同对自身美貌与才智的浑不在意。这反倒傲慢得令人火大。
卡维一直欣赏他的学识与外貌，同时也难以理解这个学弟理智到令人火大的性格。艾尔海森总说他的天真难以理喻，但在卡维看来，艾尔海森才是理智的疯子，能在清醒的状态下做出不可理喻的事。
全身仍像被敲碎了一样阵阵发疼，被不愿承认的、比自身更为强大的Alpha信息素所压迫的感受仍清晰地留存于身。卡维在浑身不适中转醒，察觉到身旁清冽的信息素，他艰难地睁开眼。信息素的主人一如既往，正在自己的床边认真地看着书。
单手撑着床，卡维从床上起身。他低下头，注意到身上的衣服都被换过了，沾血的外衣与绷带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是白净的绷带与浴袍。卡维打开领口看了看自己的腹下，又转头去看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从书里抬头看他，“醒了？”
“你这家伙……是想要杀了我吗。”
“不给你点深刻的教训，怕是你记不住。”
“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做到那个地步吧！”
“是你太弱了，我倒也没想到，你居然会休克。”
卡维气愤地咬牙，面上怒容艳丽。血红的双目瞪视了好一会儿，又柔软地垂下眼角。
“抱歉……艾尔海森，让你担心了。不会再有那种事情发生了。”
如果不是赛诺及时赶到，自己有可能会受到更严重的伤。尽管发生在自身身上，卡维并没有什么恐惧，但若是发生在艾尔海森或是其他人身上，光是想想，卡维就感到了不安。艾尔海森定然也是一样的。
“你的话最好有可信度。”
卡维不悦道，“我都认真向你道歉了。你一定要释放这么浓的信息素来威胁我吗？”
“我没有在刻意释放信息素。”
“没有？既然没有的话我怎么会——”卡维一顿，“呃……”
艾尔海森的视线打量着他，“看来你有什么问题。”
卡维不自觉地拉紧了盖在身上的被子。“出去，艾尔海森。让我一个人休息会儿。”
就像第二性征会将人分等级划分一样，在争强好胜的Alpha中同样存在等级划分。第二性征会让人变得比起智慧的存在、更接近原始动物，就算意志并非如此，可身体却会更为实诚地给出反应。
纵使不愿承认，可作为Alpha，对方的素质确实比自己卓越。被那样一番穷凶极恶地逼迫，动物的肉躯不可避免地留下了记忆。那是媚俗的、谄媚的、附庸的肉躯，犹如族群中的狼，见到高位的狼便会情不自禁地摇尾。
而现在，他的身体显然因为方才发生的事留下了反应。或许是先前的影响，身下居然成了起立的状态。卡维深吸一口气，然而房间内还充斥着艾尔海森的信息素，稍一吸气，反而令身下更精神奕奕。
卡维挫败地抱住了头。身为Alpha，被艾尔海森的信息素压迫，不仅昏过去了，甚至还产生了假性发情。卡维不住地在内心叫喊，可这除了让羞耻与挫败感在他心中愈发膨胀之外无济于事。
抱着被子在被窝里埋头闷了好一会儿，卡维才稍稍平复心绪，从被窝中露出头来。身下起立的器官终于平缓，卡维姑且离开床铺。
然而他没想到，这份恶果居然会伴随他。
伤口在治疗术与休养下，几日便愈合了。可在见到艾尔海森之时，愈合的伤口总会隐隐发疼。艾尔海森压在自己身上的情景仍历历在目，每每遇到艾尔海森，卡维总忍不了多龃龉几番。
原本卡维就与艾尔海森不对付，作为Alpha，更是有着同极上的天然抵触。尤其对方居然还那般向自己示威，这让卡维对艾尔海森敌意更甚。无论艾尔海森出于什么目的，他都没理由乖乖承受。——尤其是，对方那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漠然态度，让他更为气恼。
平白无故多挨了一顿打，事后想来，卡维总觉得越想越气。或许是受到情绪影响的信息素太过明显，艾尔海森轻轻捂住口鼻，瞥了他一眼，开口道：“你的信息素熏到我了。”
“你的信息素才熏！”
“对于败者而言，这是理所当然的。”
“你——！”
卡维咬牙，像是回应着自己的愤怒，艾尔海森的信息素飘散过来。或许是由于气愤，卡维感到体温的上升。至少在大多数时候，他并不是一个过激的人，因此也能够与同为Alpha的人好好相处。但艾尔海森显然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平衡。
那清冽而怡人的信息素，此时正刺激着他的神经，令他感到更为愤怒。卡维跨步到艾尔海森身前，艾尔海森却只是专注地看着书，头也不抬。
卡维从上而下俯视着艾尔海森，不满道：“艾尔海森，不要自以为你作为Alpha的素质比我优越，就可以看不起人。”
“我并没有这样的意思。我想，是你自己想得太多了。而且，你的情绪是不是太激动了？”
——激动。和艾尔海森相处的时候，卡维总是难以控制情绪。明明是凉爽的天气，他却感到不正常的热意，似乎就连呼吸也有些不稳。呼吸……卡维愣了一下，似乎察觉到了不对劲的地方。
明明艾尔海森就在近在咫尺之处，可对方的信息素比起说是给自己带来了强烈的抵触，不如说是带来了更为隐秘的感受。体内不正常地漫出潮热，呼吸不受控制地变得急促，捏紧的拳头难以挥出，并且——腹下涌出一阵麻意。
意识到了这是什么，卡维变了脸色。得赶快离开艾尔海森在的地方，明明大脑是这么想的，身体却不受控制。他僵立在原地，因为惊惧而紧绷的脸上热意肆意蔓延。艾尔海森辛凉的信息素如鬼魅般缠绕着他，在呼吸之间，令他的身体更加难以控制。
那缭绕在他周身的信息素忽地减淡，卡维如获大赦，赶紧伸手捂住口鼻。他不敢置信地瞪了半会儿埋头看着书的艾尔海森，随即便不敢再留在原地，快步回到房间。
他勃起了。
像是嘲笑着他的脆弱，身体擅自地露出了弱点。身为Alpha，居然受到另一个Alpha的刺激就会不断地发情。艾尔海森知道他的反应吗？不……艾尔海森或许早在那天发现了他身上发生了什么，即使如此，他也只能在心里一遍又一遍地幻想艾尔海森并没有发现，以慰藉自己的内心。
腹部隐隐发疼，艾尔海森给他带来的疼痛、艾尔海森给他带来的影响，如恶魔般不断对他耳语。那先前并不会让他过多在意的信息素，此时却切实地掌控了他的身体。仅仅是与艾尔海森同时呆在一片空间，便总会不由自主地做出反应。
卡维小心翼翼地观察艾尔海森，对方面色如常，似乎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异样。坐在餐桌对面和自己吃着饭的家伙，因为发情似的状态而勃起了，这种事情，怎么想都可笑至极。卡维只觉得味如嚼蜡，明明是相当鲜美的食物，却难以下咽。身下的胀痛让他心神不宁，只能草草吃了饭，收拾碗碟去洗碗。
他并不敢去看艾尔海森的反应，因此也并没有注意到，艾尔海森多看了自己一眼。
卡维觉得自己要疯了。就算说Alpha再怎么是下肢动物、再怎么容易勃起，可总是被诱发到勃起的状态，饶是任何一个正常男性都难以忍受。更何况，他还是被同为Alpha的家伙诱发了假性发情，于心理上更是重创。就算是打手枪或者做爱，可只要Alpha的身体依然对对方表示臣服，便不可能停止这丢人的谄媚。
房门被敲响了，此时最不想见到的家伙来找他。卡维不想开门，可门外的人却执拗地又敲了三下。自己毕竟寄人篱下，卡维调整呼吸，以着平常的状态走到门前。门后的艾尔海森平静的视线扫来。
“去喝酒吗？”
“什么？”
“我打算去兰巴德酒馆。”
“啊……今天我就不去了。”
“真稀奇。”艾尔海森看他，“你不是哭天抢地要我带你去喝酒吗？”
“我才没有哭天抢地！而且，自从发生上次那件事后，我决定要适度饮酒。”
“我想你的适度毫无作用。毕竟，你的问题并非出在喝酒的频次，而是出在那差到离谱的酒量上。”
“要你多话！”
“况且，你不想去酒馆，是这个理由吗？”
卡维心下一跳，“哈？”
“——难道不是因为，和我在一起待久了，会陷入发情状态？”
卡维无力地辩驳道：“……我是Alpha，怎么可能会因为你而发情。”
“或许你当时自己察觉不到，但我可是感觉得清清楚楚。我坐在你身上的时候，你勃起了，性器隔着裤子顶到我的胯下。被我的信息素影响，作为Alpha，甚至假性发情。而现在，这份影响依然困扰着你。”
羞耻的红意攀上卡维的面容，他不自在地看了艾尔海森一会儿，却蓦地察觉到：“你很高兴？”
“诚然，就算只是肉体上的，能让你长些记忆，确实是值得欣喜的事情。”
“还真是恶劣的趣味。”
艾尔海森迈进一步，拉近了与卡维的距离。卡维想要后退，却被艾尔海森伸手握住了肩膀。
艾尔海森的手摸到他的胯下，“每天就这样硬着，不难受吗？”
卡维身体微颤，紧张地抓住了艾尔海森越矩的手。“不用你管我！我自己会解决的！”
“解决？怎么解决。你想出去发泄，还是带人回来。”
“我做什么是我的自由。”
艾尔海森眸光危险地打量着卡维，“我劝你最好打消这个想法。我不会让身上沾着不干不净的信息素的Alpha再进我这个家门。”
“艾尔海森，我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沾染了洁癖。”
“我想，这种状态持续下去，同样会影响你的生活。”
艾尔海森推着他劲瘦的胸膛，卡维不得不节节后退，直至被艾尔海森推坐到后方的床铺上。艾尔海森额发下露出的青红眼睛俯视着他。
“诱发你问题的是我，自然也该是我来解决。”
卡维一愣。
“从你那天顶着我开始，我就有些好奇了。你的这根东西，到底好不好用。”
事情究竟是怎么变成这样的？
事情的发展太过出人意想，卡维不由愕然。这份惊愕直到艾尔海森跨到他的身上，也依然掌控着他。
当腹下隐隐发疼，回忆起艾尔海森用紧实的大腿骑在他身上的时候，卡维不是没有想象过。只是没想到，这份想象居然会变成现实。——艾尔海森居然会如此坦率地向自己表达欲望。
艾尔海森扶着他的肩膀，胯间正吞吃着他的阴茎。属于Alpha的甬道火热而干涩，他费了好一番工夫，才让里边湿软得足以吞纳。早在艾尔海森把他推到床上，在他面前脱下自己的衣服之时，他便已经勃起了。卡维将其归结为假性发情的影响。那并非从未见过的美丽肉体，以性的意味展现在他的眼前，妖异地充满了诱人的张力。
身体的内芯发着疼，发情似的症状正困扰着他。作为对上位者的谄媚，假性发情的状态并不会让Alpha的信息素逸散，这毕竟会让上位者不快。但此时，让他陷入了发情般状态的Alpha正骑在他的身上，用自己的甬道接纳着他。
艾尔海森坐在他勃起的性器上，结实挺翘的臀部一上一下，用他的阴茎捅开自己的肉洞。前方全然勃起的阴茎泌着涎液，银灰的睫毛微垂，摇晃着自己腰部的场景下流不堪。那强大而充满爆发力的肉躯犹如媚人的淫具，不断地榨弄着他的阴茎。
随着艾尔海森的动作，Alpha辛凉的信息素弥漫。微苦而浓烈的Alpha信息素令卡维感到了口苦，心脏激昂地跃动，饶是身体再怎么受不正常的情热控制，可这般浓烈的Alpha信息素依然会让他产生抵触。自己是神智不正常了才会和一个Alpha做爱，尽管自己早就变得不正常了。
饱满的胸部就晃动在他的眼前，像是报复一般，卡维握住了艾尔海森的腰，埋头叼住了他的乳尖。艾尔海森夹着他的肉洞明显收紧了。舌尖轻舔，混着信息素气息的咸凉汗水混入喉间，犹如春药，让卡维觉得腹下燥意更甚。
艾尔海森抱紧了他的肩膀，坦率而不知廉耻地将自己丰盈的乳肉往他的脸上送，胸肌柔软地挤弄着他的鼻尖与脸颊。卡维故意用圆润的指尖轻搔艾尔海森的腰窝，让那具身体不稳地战栗。在对方身子绷紧地停滞之时，他张开口，贝齿咬在艾尔海森的乳肉。感受着周身缭绕的信息素变得尖锐，卡维专注地牙上使力，让齿尖陷入那丰满之中。
待夹着自己的媚肉终于不再痉挛，卡维松开口，齿间带出染红的银丝。白皙的胸脯上赫然是刻着他齿印的血痕，卡维示威似的开口：“这是还给你的。”
艾尔海森轻笑，“因为打不过，就在胸上留咬痕，还真是好品味。”
卡维龃龉，“你才是，把在我受伤时的结果一直挂在嘴上，就这点能、唔……”
艾尔海森又收紧了甬道，轻晃着臀部夹弄着他。火热的穴道像是在将他不断亵弄，Alpha激人的信息素攀上他的身子，侵扰着他的神经。过分浓郁的信息素让卡维想起了不好的回忆，可他定不可能向艾尔海森开口讨饶，只能闭紧嘴巴瞪视。腹底隐隐发疼，身体像发出警报般感到了想要逃离，然而艾尔海森抬起臀部又狠狠坐入他，让他无处可逃。
身体同时被厌恶与情欲所裹挟，月莲香根草的浓烈信息素不断地侵入他的脑髓，令他感官混乱。身体的情绪异样地高涨，卡维不受控制地呻吟。艾尔海森的手捏上卡维的下颚，拇指顶入他的齿间，强迫卡维抬起脸。碧蓝的眼眸对上他摇曳着的红色眼眸，那讨人厌却又漂亮的嘴唇轻启。
“我想你还没有搞清楚一件事，现在是你在上我。你可以尽情地把你想对我做的事情发泄出来。”
03
艾尔海森变得愈发肆无忌惮了起来。
明明还是在吃早餐，却把脚伸入了他的腿间。卡维难以忍受地放下餐刀，“艾尔海森，你一定要这样吗？”
“你可以直接说，我怎么样了？”
“吃饭时间，就把足底踩到我的……裆部。我们昨晚才刚刚做过吧？”
“我想做就做了。不行吗？”
“没想到你是这么欲求不满的家伙。”
“我这是在称赞你。”艾尔海森说，“事实证明，你的这里还是挺不错的。”
卡维美艳的面上微红，“你就不能用更正常一点的方式吗？”
“我认为这么做，你可以直接地感受到。”艾尔海森说，“况且，你和我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不也勃起了吗。”
自己试图埋藏的又一个秘密被揭出，卡维破罐破摔道：“是啊，多亏了某人！害我总是被动发情。”
“明明每次争辩，都会迅速地露出獠牙。倒喜欢在这种事上忍耐。”
“……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像你这样毫无芥蒂地和人发生关系的啊！”
“我并不是随便和人发生关系。因为你是卡维，我才会这么做。”
“艾尔海森，你这话听起来像表白一样。”
“随便你怎么理解。”
卡维古怪地瞪了艾尔海森半晌，喉间漏出的喘息阻断了他的思绪。艾尔海森的鞋尖不规矩地隔着布料，碾着他的阴茎，清香的信息素正充满暗示地飘散着。这顿早餐无论如何也不能好好吃下去了，卡维忍无可忍地站起身，迫近那一直在撩拨他的Alpha。
性爱是相当方便的事情，每每他与艾尔海森发生口角、或是爆发争吵之时，只需要上前两步，揪住艾尔海森前胸的衣料，用嘴堵住那张恼人的嘴，便可以止住那无尽的讨厌话语，同时掩藏自己不堪的表情。只要他主动，艾尔海森就定然不会拒绝，明明身为素质比他更优越的Alpha，却能顺畅无比地对自己打开身体。
卡维倒不觉得艾尔海森真的会喜欢自己，不过是觉得自己好拿捏，图一个便利的性欲处理对象。对方那如无机物一般、能够冷酷地执行任何命令的心脏，卡维难以想象其爱上任何人。尽管心中清楚地明白着这点，可万一……艾尔海森真的对自己有想法。这样的念头忽然冒出，随后便无休止地膨胀。犹如青春期的少女，只需有一点暗示，便会落入无尽的幻想之中。
当夜里静静躺在床上之时，飘忽的思绪总会不由自主地产生不切实际的想象。艾尔海森对自己的索求、艾尔海森对自己的关心……艾尔海森对自己与对他人的不同态度不断地浮于脑中，可随即他又会想到艾尔海森的冷酷与刻薄，对方那手术刀一般的态度击破了他幻想中的美好。
一旦开始的新关系便不可能那样轻易地终止。无论是白天或是夜晚，艾尔海森总会在他想要的时候对他进行挑拨。艾尔海森的体内火热而紧张，不如Omega那般香甜湿软。和Alpha做爱或许可以保持更加清晰的头脑，毕竟出于对Alpha信息素的抵触感，身体总会时时处在一种拉锯的状态中。处在异常情热中的身体吸入大量的信息素，便感到愈发的疼痛。
掌控了自己、让自己受动的Alpha如雌兽般侍弄着自己的身下，腹底涌上逆抗的冲动，想要将上方的Alpha破坏。当他把跨在他身上的艾尔海森推在床铺之时，对方那如他信息素一般冷峻而沾染了情欲的眼中，便会露出轻蔑般的勾人。每每撞击到退化的腔口，艾尔海森的体内即会诱人的收缩，他的全身都会绷紧，在情事中荡漾的信息素如大地般将他席卷。馥郁的、微苦而又辛凉的质感，恰如艾尔海森的感情。
大脑被浓厚的Alpha信息素所咳呛，身下却愈发地胀痛。艾尔海森用腿抱住他将他拉近，回过神来之时，那猫睛般翠亮宝石上染上了滴落的鲜血。艾尔海森嘴角薄勾地看他，反倒让卡维更是失神。
产生的想法不会轻易消失，就像他的身体仍处在艾尔海森的掌控下一般。每当被想象缠身之时，卡维便觉得愈发憎恨艾尔海森。对方给了自己性爱、给了自己幻想，却唯独不可能给他他最期盼的浪漫事物。他原本就处于对方的支配下，此时若是再说爱，倒像是全面的缴械。若是不仅仅肉体，连心也交出去了，那自己就真一丝不剩了。
尽管做着白天的餐食生意时同样热闹，但夜晚的酒馆则有着另一番的喧闹。趁着有心情，卡维便出来喝酒。他已经好一段时间都没有独自喝酒了，但艾尔海森寻得了感兴趣的新书，正吃饭时都书不离手地阅读着，就算卡维找他，也只能碰一鼻子灰——那家伙甚至不乐意和他多说两句话。
对于艾尔海森那些艰涩的嗜好，卡维实在兴趣菲薄。又不是离了艾尔海森就不会走路，就算那家伙不在，也要贯彻自己的想法。
两口酒液下肚，卡维便感到轻快了不少。香醇的佳酿果然无论何时都是心情的朝露，或许是他的好心情扩散，只有他一人的酒桌对面，有人坐了下来。
“晚上好。”
来人轻快地和他打招呼，卡维也以礼回应。尽管同样有着锐利的美貌，但与艾尔海森那般冷面的家伙不同，卡维亲切热情的笑容总能吸引人与他搭话。察觉到对面飘来的香甜气息，卡维意识到对方可能是被他吸引过来的Omega。
相比艾尔海森清怡的信息素，卡维的信息素如脂粉一般魅人，有着玫瑰、生姜、桃花般的香艳，尽管卡维自己闻不到，但提纳里等人为他描述过。按艾尔海森的话来说，则是会让人感到奢华、张扬、艳丽，像是沉醉于灯红酒绿、全年发情之人。卡维忽视掉了艾尔海森的后半句话，对于前半句，他欣然当作夸奖收下。
如果不是一直被艾尔海森逼入窘境，他怎么也算一个出类拔萃的Alpha，其他人对他产生兴趣，也是他习以为常的事情。尽管对于这些可能的艳遇，卡维通常并不会任其发展，而是将它们维护在一个让人舒适的、朋友般的关系之下。
“你的朋友不一起来陪你喝酒吗？”
“不来反而更好。我一个人喝得尽兴。”
“通常一个人来这里喝酒的人，都会显得很可怜。但是，像你这样的美男子，来这里一个人喝酒反倒会成为风景。”娇柔的Omega轻轻笑着，“但我可不甘于只看风景。”
对方点上两杯相同的酒液，称是自己所喜爱的酒水，邀请他品尝。卡维没可能拒绝美酒。杯酒下肚之后，身体似乎变得更为轻盈。思绪不住地飘散，几句交谈之下，话语又不由自主地转向了那个不在眼前、却最常出现在他口中的人。
“你们的关系似乎真的很不好……我想，我可以帮助你摆脱你口中讨厌的Alpha。”
Omega身上洋溢着香甜的气息，浓郁地拥向了他。
身体泛着不正常的潮热，卡维不住地干呕着。Omega甜腻的气息似乎还残留在鼻腔，掌控着他的躯体。长期以来总是被迫引出发情热的身体似乎陷入崩坏，明明应当是让身为Alpha的自己欢欣不已的香甜，却让他感到了反胃。自己在变得不正常，纵使脑内留有些微的酒意，卡维仍清晰地意识到这点。
属于Alpha的情欲被强行勾起，却似乎在和另一种本能打着架。卡维难受地喘息，居然会碰上大胆的Omega在公共场合，就这样直接地对他发起暗示。要知道，这是相当危险的事情。
他的信息素这样乱，早在他打开门之时，艾尔海森便注意到了。那个一整天都沉浸于新书中的家伙终于舍得放下书，来到卫生间倚着门框，抱着双臂看他。
“放轻松。你再这样喘下去，等下就会过呼吸了。”
“呃、你说得轻松……”指尖微麻，卡维努力地调整呼吸，“别靠近我……你会让我变得更奇怪。”
“不是去喝酒了吗，又把自己弄得这样狼狈地回来。”
“没想到会遇到有Omega在酒馆发情。”
“我闻得出来。然后呢，你就把自己弄成了这样？”
“只不过是遇上一点意外。……你的书看完了？有空来这里嘲笑我。”
“室友喝酒回来，信息素乱成一团。我想正常人都看不下书。”
果然，不论艾尔海森再怎么冷静，可他的肉体也和自己一样地容易受影响。
——不是艾尔海森就不行。
身体绝望而清晰地认识到这件事，明明是Alpha，却无法顺畅接受Omega的信息素，还会被同为Alpha的后辈不断地诱引发情。意识到自己处于何种悲惨的被动境地，卡维的便感到情绪不安地起落。他的手指颤抖。
“艾尔海森、是你把我变得这么可悲的……”
“我说过了，如果你想报复，随时可以。只要你做得到。”艾尔海森说，“如果你不想被人盯上，我也可以帮你。”
“……帮？”
Omega的信息素似乎仍流淌在体内，驱动着体内的热意。卡维转过头，不安的视线闪烁：“……你想怎么做？”
“只要让你的信息素被我的盖住，其他人就不会再靠近你了，不是吗。”
那充满暗示性的言语让体内微微酥麻。夜晚期待的想象又在心中浮现，卡维喉间轻滚，只觉得自己的神智似乎在酒精下不清了起来。
“……好啊。”
他跟着艾尔海森去到了对方的卧室。艾尔海森握住他的肩膀，沉静而清冽的信息素淡淡地传来。身上仍残留着被Omega影响的浑浊热意，Alpha清香的信息素又让他的身体找回了些许来源于天然敌意的清醒。卡维伸手撩开别着发卡的蓬软发尾，将它们拢于一侧肩头。艾尔海森握住他的肩膀，温凉的呼吸贴近。
颈后有硬物磕上，卡维的身体不由微微绷紧。随后贝齿衔住了自己那块敏感的软肉，身体本能地发出警报，没给他思考的时机，锐齿收紧，齿尖陷入皮肉。
痛感尖锐地传来，不同于被刀捅入瞬间那皮肉绷紧的麻痹，有序而渐入的啃咬带来了清楚而难耐的疼痛。属于Alpha的敏感腺体正在被另一个Alpha侵入，体内本能地爆发出了巨大的排斥。
“呜、啊、……好痛……啊、”
锐利的疼痛令本浑浊的思考一瞬恢复清明，清晰的疼痛感似乎要将眼眶中的泪水逼出，卡维应激性地向后伸手推拒。
身子不住地发颤，被Alpha压在伤口上的疼痛与后怕复苏。然而这一次对方却并没有穷凶极恶地对他逼迫，在他全身都失控之前，锐齿离开了他的皮肉。卡维颤动着喘息，埋首颈后的Alpha并没有离开，危机感仍未散去，随后他便感到湿热的柔软舐上了自己的伤口。
艾尔海森的舌腹舔掉了被刺破的表皮中渗出的血珠，又低下头，用嘴唇含住伤口。唇下温软湿热，带来阵阵酥麻的感受，令卡维身子微颤。
不知过了多久，艾尔海森才放开他。卡维的身体仍轻轻战栗着，Omega的影响已从身上褪去，可是身体又染上了另一股熟悉的怪异感受。
“看来，你的身体和你的灵魂一样脆弱，并无法如愿承受我的信息素。”
卡维转过头，红目对上身后沉静的视线。
“既然我做不到，那你呢？……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漂亮而流畅的腰背摇晃在自己的视线之下。如着先前每一次一般，顺应着他被挑起的情欲，艾尔海森利落地脱下衣服。富有爆发力的背肌完全地敞露在他的视界中，随着他的顶弄性感地摇晃。
卡维欺在艾尔海森的身后，将阴茎一下又一下地撞入艾尔海森的肉躯。伴随着他的顶弄，背对着他的艾尔海森的喉中，总会传来低沉而磁性的呻吟。呻吟伴随着飘荡的信息素，刺激着神经，卡维握着手中的劲腰，将自身逐渐抽出，又在内里那热情而饥饿的媚肉的挽留下，猛地捣入其中。
紧密相连的躯体如他所愿，更加剧烈地抖动了起来。战栗的快感逡巡全身，卡维忍不住地俯身喘息，长驱直入的阴茎又一下地撞在了那退化的腔口。卡维感到掌心里的腰腹绷紧。
在脑内多次掠过的、却从未尝试过的想法蔓延，想要让身下这恣意妄为的Alpha也体会一下被征服的感受……隐秘的渴望如藤蔓般在胸腔中滋长，卡维又浅浅地顶弄几下，便试图将自身更深地顶入。
那退化的生殖器被猝然撞弄，带着艾尔海森的体内都不断痉挛。卡维捏紧了掌下的腰肢，不让身下的身躯有反悔的可能，执拗地试图向内破开。生涩的、未经人事的腔口被意外攻讦，战栗却又无处可逃。
艾尔海森的喉中发出近乎嘶哑的喘息，大腿不住地打战，信息素变得愈发浓郁。承受着信息素的冲刷，卡维红唇紧抿，张扬艳丽的脸上带着被热意覆盖的绯红与汗水，一点点洞开那本不应被人发现的隐秘穴口。
如紧张地紧咬着他的阴茎一般，厚重的信息素不断地压迫着他的神经，可是心中的渴望却又破着挤压溢出。想要看那个强硬的艾尔海森不为人知的、被他完全打开的模样……在意识的摇曳间，本能却仍然工作着。痛感与快感并流一处，令腹下酥麻难耐，随着深入那生殖的腔道，阴茎的根部不由自主地膨胀。
错乱的感受令卡维神思恍惚，但身下跌宕的快感又强硬地令他回神。艾尔海森的大腿仍打着战，撑在床上的手拳心捏紧，喉间呻吟喑哑。腹底快感翻滚，浑身的感官不受控制地上浮，卡维呻吟着，成结的阴茎颤动着吐出那为让人受孕而诞生的精液。
膨胀的阴茎卡在穴洞内，既无法抽离、也无法深入，动弹不得地履行着播种的职责。温凉的精液浇在那处子般的生殖腔中，艾尔海森的身体异样地发颤。
明明是Alpha，却在Alpha体内成结了。待大脑终于从吐精的快感中缓缓回神，卡维抬头去看，只见艾尔海森短发下裸露的白皙颈项上，腺体正不正常地发着红。
卡维俯下身，用鼻尖去蹭艾尔海森的颈后的肌肤。艾尔海森的背脊瘙痒似的颤动，却也只是颤动。脑中忽然浮现艾尔海森对他说“你可以尽情做你想对我做的事情”的声音……艾尔海森不会拒绝他的，心中没理由地抱着这样的确信，心间微动，卡维张开口，咬住了那散发着浓郁而呛人的信息素的后颈。
浓烈的信息素几乎一瞬要让他的全身颤栗，卡维稍一捅动下身，感受着身下的喘息，收紧了贝齿，如猎食者般发狠地咬入了那块颈肉。
血珠的腥甜几乎是瞬间漫入口腔，强烈的信息素几乎要令他头脑昏聩，可长期沐浴在该信息素下的身体似有了抗性般，并没有软弱地休克。卡维紧咬着艾尔海森的颈后，将自身的信息素不断地注入那被穿透的腺体。
艾尔海森的身体几乎是本能地剧烈发颤。卡维抱着艾尔海森的肩膀，伏在他的身后，抵御着要将大脑挤压的排斥感，执拗地将脂粉般馥郁艳丽的信息素注入艾尔海森的血液。Alpha无法被标记，即使清楚地明白着这一点，可那罔顾现实的、逆行的冲动，充斥了卡维的内心。哪怕是一点也好，想要让身下的Alpha也染上自己的气味，想要让艾尔海森也因为自己而变得身不由己。
待身下终于不再颤动，卡维才松开口中叼着的腺体。弥漫的津液打湿了那血淋淋的颈后，红色的浊夜顺着脖颈淌落。卡维有些失神地忘了半晌，才轻轻地唤道：“……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没有回答，只是轻轻地喘息着。卡维低下头，才愕然发现床单染上一大片洇湿水迹。
04
夜晚的酒馆热闹喧嚣，卡维坐在角落的座位，品尝着满口生香的美酒。
这样的夜晚理应美好，除了眼前如木雕一般的家伙。
“喂！艾尔海森，怎么会有你这种都来酒馆了还捧着书不放的家伙？你不会看气氛的吗？”
艾尔海森抬起头，“这桌上只有你，我实在感觉不到什么气氛。”
“哈！不解风情的家伙就赶快回去。”
“然后让你一个人在这里看起来凄惨地喝酒吗。”
“……谁凄惨了！”卡维不满道，“像我这样的美男子，光是在这里喝酒就是赏心悦目的风景。”
“我想也是。”艾尔海森说，“所以我只是来这里找处风景看书。”
－
谢谢羊羊约我写双A，不然我自己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尝试写两个A在这硬碰(?)的故事
hiyok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