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身下异常沉重，仿佛被一头大象压将，卡维感到难以动弹。五感仍处在迷糊中，但为探究异常的来源，卡维坚强地撑开眼皮。
在朦胧的光线中，出现在视界中的却是荒谬的景象——高大的灰发男子骑在自己的身上，只着一件黑色的紧身衣，而他露出的腹下心形花纹正泛着绿色的妖异光芒。
“哈、嗯……艾尔……”卡维的声音仍透着刚醒来时的喑哑，“你做……什么？”
“不是很显而易见吗。”
“不、我的意思是……你为什么骑在我身上？”
“我来叫你起床，发现你勃起了。”
“即使如此你也不要擅自骑到我身上啊！唔、……”
艾尔海森摆着腰，“看到你这里白天这么有精神，不用不是太浪费了吗。”
“……放着不管就、嗯……”
然而他的话语显然无法传达，火热的穴道含着他完全勃起的性器，媚肉以着榨弄为目的不断地按摩着他。艾尔海森俯下身，在他耳边用磁性的声音说道。
“一早起来，我可是饿得很呢……卡维学长。”
02
“艾尔海森，我们能不能商量一件事？”
休息日的一早醒来，就被室友兼恋人一番榨弄，还不是第一次。卡维只觉得夜晚好不容易恢复的精气又从身上流失。
“我听着。”
“能不能不要再总是像今早这样骑在我身上了！”
“我是魅魔，”艾尔海森说，“对我来说，这只不过是吃早饭。”
“可是昨晚……我们不是才做过吗！”卡维不满道。
“看到路边有有困难的人，你会忍住不上去帮助吗？”
戳到了自己的痛点，卡维瘪瘪嘴，决定换一个话题。
“艾尔海森，你是恶魔吧？除了吃精液，就没什么其他能做的事了吗。”
“如果你喜欢，我可以变成女性。”艾尔海森说，“无论是上半身，还是下半身，还是全身，都可以。”
卡维睁大眼，“你真可以？”
“仅限梦里。”
“……这是你在和我交往前，吃人的手段吧！”卡维龇牙，“我说过不要像对待其他人那样对待我。我不喜欢这样。”
“人们总是对魅魔有着太多的期望。实际我们除了有控制梦境的能力，以及靠精液为能量本源之外，和提瓦特的人类并无不同。”
“可你……不是可以吃人类的食物吗？”
“人类的食物并不能用以果腹，只是点心般的存在。但是，如果不吃饭，容易引人怀疑。所以即使身为魅魔，我也会按时用餐。”
“当然，”艾尔海森说，“——如果你不乐意为我提供精液，我也可以出去觅食。”
“不行、不行！这个绝对不行！”卡维大喊，“我是纯爱！我不能接受恋人和其他人发生关系的设定！艾尔海森，我不允许你去找其他人。”
“你不是觉得很辛苦吗。”
“我只是抱怨一下，你引以为傲的大脑不会连恋人的抱怨都无法理解吧。”
“我生为魅魔，观念自然和你不同。”
“但你现在是我的恋人吧。”卡维委屈道，“哪有有恋人还去找别人的道理？哪怕是魅魔也不行。”
“可是卡维学长，”艾尔海森唇角微勾，声音一本正经，“我肚子饿了。你觉得怎么办才好呢？”
03
为什么自己又被艾尔海森牵着走了？望着躺在床上、像猫一样对他毫无防备地露出流畅的腹部的艾尔海森，卡维只觉得心下郁结。那笔挺而有力的大腿自然而然地搭到他的肩上，让他被性感所包夹。
无论是夜晚还是白天，都无法阻止艾尔海森对他做这件事。如着对方讲话如手术刀一般直白的态度，在性事上也是丝毫不知廉耻。只要想，就会提出。在告知自己是魅魔之后，更是肆无忌惮。
适度做爱是情趣，过量做爱毫无疑问成了酷刑。被艾尔海森无度索求，饶是卡维怎么身强体健，都无法忍受这种剥削。更何况他生活散漫，还没艾尔海森那么强健。
他们明明是恋人，可艾尔海森对他的索求却只有进食。卡维悲从中来，该不会，其实艾尔海森并不喜欢他，只是喜欢和他做爱吧？
但是不满足艾尔海森的胃口，搞不好对方真会跑出去找人做爱。光是想想，卡维就感到无法忍受。无论如何，他都要守住艾尔海森放浪的身体。
混着性事腥膻的气息，可以嗅到怡人的月莲清香。这是艾尔海森的体香，只是闻到这股香气的话，绝对不会想到他是这样淫乱的魅魔。至少当初，他也完全没有想到，艾尔海森居然会是魅魔。
学生时期，他们由于跨学院的交流课程而相识。艾尔海森虽然为人低调，但毕竟才华出众，关于他的流言，还是三三两两地传入卡维的耳中。而且，艾尔海森还有着一张很难让人忽视的漂亮脸蛋，作为总是在追逐美的事物的人，卡维不得不承认自己第一眼就被艾尔海森吸引了。
天才之间总是富有磁力，几经交谈，他们的关系很快拉近。卡维虽外貌艳美锐利，但谈吐间却言语亲切，身旁总有众人围绕。即使如此，于卡维而言，艾尔海森是最特别的那一个，也是他最在意的那颗星。
艾尔海森总是手上捧着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实体图书，一个人坐在学院内的各个角落阅读着。对方虽于艺术毫无兴趣，但对于科学与机械，却有着过人的了解。无论谈论什么知识，总能说出一番让他也有所启发的话来。
当然更多时候，卡维只是单纯享受在兴起时，找到藏在角落读书的艾尔海森。就像发现了一颗彩蛋，在找到艾尔海森的时候，卡维总会觉得心情都变得愉悦。他热情地招呼，在一旁坐下，艾尔海森态度不咸不淡，却也不会赶他走。
于是他也决然不会想到——居然会发生那种事。
在与艾尔海森闹掰后的很多个夜晚，卡维都觉得这是一个凄惨得不能再凄惨的意外。因为这一件事，居然就影响了他的终身。
——他被艾尔海森轻薄了！
“学长和人做过爱吗？”
被问了让人大脑当机的问题，卡维一时之间没有意识到，艾尔海森平时并不会叫他“学长”。
但当时的他只想着做出一个像前辈的回答，于是鬼使神差地，撒了谎。
“这样啊，还以为学长一定是童贞呢。”
谎言要继续用谎言来弥补，“我当然不会是童贞了。”
“既然如此，学长和我试试？”
哈？
太过惊人的发言令卡维陷入怔愣，不等他回复，艾尔海森便放好了书，温凉的手按在了他的手上。
卡维的大脑当即宕机。
他脸蛋漂亮的冷淡学弟按着他的手背，侧过脸亲吻他的嘴唇。卡维只觉得面上烧红。从未想过的事情忽然发生，可不知为何，却没有心生抗拒，甚至连拒绝也做不到。
那双看起来只会抚摸书本的手掀开他的衣袍，流畅地解开他的裤腰，在让人失魂般的亲吻下，卡维只觉得浑身酥软，头晕目眩。
艾尔海森袍下的裤子落至地面，在对方抓着衣摆，跨坐到他身上之时，卡维讶然发觉，对方的臀下居然已是一片湿润。
直到方才为止，对方不过一直都只是坐在他身旁看书。难不成……是因为他来了，所以变成这样了吗？
心脏在旖旎的空气中怦怦地跳动着。卡维从不知道， 男性的后庭居然也会在性爱时分泌出淫液——他从未与人做过爱，于是彼时并没有意识到这份异于常人的异常。
明明还是平素那冷静的模样，卡维却觉得艾尔海森充满了异样的吸引力。对方的手从从衣袍前摆伸入，摸到打开在他上方的腿间，极富暗示性地诱引他的视线。卡维满脸通红，过于刺激的场景令他忍不住转过了头，耳畔似乎听到轻笑声。
谜样的气氛令卡维几乎难以自持，半勃的阴茎被握在那常年握书的手中，捋动起来。他从未受到过这样的挑拨，只是稍事几下，阴茎便在那富有技巧的手中颤巍巍地彻底起立。
艾尔海森扶着他的阴茎，当湿润的穴口翕张着抵到前端的瞬间，卡维肩膀一颤。明明早已预料到会发生什么，可是当真的来到之时，心中却充斥着似要永远失去什么的恐慌。
“等——”
口中即将蹦出的话语落成了呻吟，艾尔海森腰肢一晃，泥泞的穴道纳入了他。
“啊、哈……啊♡、……♡”
媚穴一瞬吞没阴茎，从未经受过的巨大快感从下腹蹿升，卡维浑身战栗，只觉得进入的瞬间就似要缴械。腹下酥酥麻麻，卡维几乎是本能地挺动起了下身。
艾尔海森扶着他的肩膀，积极地晃动身体，后穴的媚肉亲吻他的性器。明明是在有人可能会发现的学院一隅，艾尔海森却全然不介意地按着他，赤裸着下身，和他媾和。
未经人事的性器很快便再难以经受这般刺激，卡维下意识地伸手推向艾尔海森的胸膛，提醒似的摇头道：“快、啊♡、拔出来……要……嗯♡”
艾尔海森轻轻地握住他的手腕，嘴唇贴近他的面颊低声道：“没事的……射到我的身体里来，卡维学长。”
嗓音似有魔力，卡维禁不住全身震颤。阴茎被对方深深夹在体内，难以逃离。他战栗着，意识飘离，精液尽数射入了艾尔海森的体内。
“哈……♡”
艾尔海森冷静的喉间喘出喑哑的低喘，不知是否是错觉，卡维总觉得眼角似乎从叉开的衣摆间扫到一抹绿光。
然而沉浸在高潮余韵中的大脑却没有细细思考的能力，卡维胸膛起伏，只觉得浑身酥软。艾尔海森微微起身，他掀起衣袍，露出一片泥泞的淫靡下身。
“学长，射得还真快。”
明明艾尔海森还没射，自己却这么快就射了。高潮过后，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卡维以手捂住通红的脸，舌头打结，终于再无法织出逞强的话来。
在他糊里糊涂的情况下，童贞就被学弟给拿走了。不知为何，事后对方还说了一句“谢谢款待”。
过于混沌的大脑失去了思考的能力，在那一天，大脑都变得浑浑噩噩，就连别人叫他，也要好一会儿才能反应过来。
对卡维来说，发展关系的正当步骤应是：朋友、牵手、接吻、告白、交往、上床。
为什么直接就到了最后一步啊！卡维在内心叫喊，不管外表如何风流，至少在心底，他是绝对的纯爱派，不能接受如此飞跃式的进展。自己的大脑一定是变成了史莱姆才会允许那样的事发生，更何况——不仅连童贞都被拿走了、对方还是那个艾尔海森！
……不、或许正因为是艾尔海森，他才会失去神智，被对方牵着走。
可那个冷静、克制、看起来对知识以外的一切都不感兴趣、犹如月莲般淡漠的学弟，怎么会忽然就拉着他做爱、把身体交给他。难不成、对方其实是喜欢他吗？
卡维日夜胡思乱想，不由越想越确信，忍不住小鹿乱撞。然而，当他无法按捺冲动，跑去问艾尔海森是否喜欢他时，却只得到了平素一贯冷静的艾尔海森冷淡的回答。
“我并没有这个意思。做爱不过是一时兴起，你不必放在心上。”
“不、什么、一时兴起就能随便和人做爱吗？”
“不过是做爱而已，为什么学长反应这么大。难不成，学长其实是童贞？”
那个面容白皙、漂亮脸蛋的、只沉迷书本、对人情毫无兴趣的、看起来不沾尘世的学弟，居然是会随便就对人打开自己的身体的性爱魔。
卡维大受打击。他抱着枕头，夜夜辗转反侧。明明不喜欢自己，却把自己的纯洁给夺走了。心中充斥着巨大的委屈。
可他撒了谎，为了维护学长的脸面既不能控诉，也不能道出事实，苦果只能自己吞下。那日艾尔海森摇曳在他身上的景象，每每在脑中浮现，便感到体内发热。兴奋和委屈的情绪交叠。
作为前辈，无论如何也不能在后辈面前显出弱势。即使在意得不得了，也只能装出大人的样子。虽然实际上他在意得不得了。和艾尔海森待在一起时，卡维总是忍不住多看几眼那精致的脸，想要看出什么端倪。然而艾尔海森的表情一成不变，看不出对他的一点意思。
但直到他们闹掰，艾尔海森都没有再邀请他过。
直到——他被艾尔海森收留，然后如学生时代的伤痛回忆一般，又遭到了相同的轻薄对待。
从身下的怪异感中醒来，就见艾尔海森嘴里正含着他的阴茎。见到他醒了，艾尔海森表情变也不变，只是继续地吞吐着。
在把卡维咬得呻吟连连、忍不住在对方口中缴械之后，卡维长久以来积聚的压力终于爆发了。动人的红目中泪光闪烁，他不由质问艾尔海森为什么对自己做这种事。
艾尔海森一边擦着嘴角，一边给出了简单有力的回答：张开了背后黑色的翅膀。
卡维：？
卡维的泪水噎住了。只是抬着泪眼朦胧的目光，不敢相信地盯着艾尔海森背后的翅膀。
艾尔海森话语明了：我是魅魔，需要以精液为生。
卡维愣愣地：所以说……和我做这种事，只是你的进食活动？
艾尔海森点头：你理解得没错。既然你无法按时缴纳房租，那么用身体来缴纳也可以。
卡维一头蓬松的金发摇得像拨浪鼓：不、不行！我不能接受！我是纯爱派！不能接受用身体给房东还房租这个规则！
以此为前提，他们展开了交往。
说到底，他们虽然成了恋人，可艾尔海森从来没对他说过喜欢。
艾尔海森真的喜欢他吗？其实……他就只是馋自己的身体吧？一旦自己没有用了，就会爽快地和自己分手。
越想越委屈，卡维只觉得鼻尖发酸，眨眼之间泪水断线般从眼眶滚落。察觉到腹上忽然落上温热的液体，艾尔海森从情欲中抬起眼，看向正抱着他的腿不断耸动着的人类。
腿被卡维抱在臂间，身下不断地被撞击着，发出清脆响声。阴茎在穴洞内抽出又插入，摩擦带来阵阵快慰。
随着卡维晃动的动作，越来越多的泪水滴落在了他的小腹。那泪腺仿佛失控，同着他湿滑地抽插在他体内的下身，不断地淌出液体来。
“呜、艾尔海森……你其实根本就没把我当恋人吧、……”
下身动作不停，卡维断断续续地控诉道，“如果不是我……你还会去找别人做。”
“哈……如果你不和我做、我会去找别人。”
自己因为伤心说的话居然被这样复述，卡维愕然地瞪大了眼，身形停滞。鲜红的美目不敢置信地望向身下躺着的魅魔，只见艾尔海森表情稀少的白皙面上透着潮红，眼神美丽而又醉人。
艾尔海森双腿一夹，令卡维不得不弯下腰来。他伸出双臂抱住卡维的肩膀，上身贴近，嗓音中满是勾人的情欲，“所以，你要好好喂饱我啊，学长。”
“你、你……”
七上八下的内心被艾尔海森这么一番搅弄，卡维顿时哭也哭不下去，气也气不上去。
“有你这么对恋人讲话的吗！”
“不然，你想和我分手吗？”
“不要、绝对不要……艾尔海森，你是我的恋人吧！”
像是为了挥去心中的不安，卡维一遍又一遍地问着。
艾尔海森青蓝的视线从下方传来，“在通俗意义上来讲，我现在和你确实是恋人。”
他说着，手上使力将卡维拉得更近，就在卡维以为对方要亲上自己时，感到脸颊上滑过湿黏的触感。
艾尔海森舔过他的泪痕，“味道不错。”
望着近在咫尺的面颊，白皙的脸上啼笑皆非，只是唇角似乎微微上扬。对方明明回答了自己的问题，却只是让自己的心绪更加混乱。止住的泪水因为对方的暗示而又暗流涌动，卡维睫毛煽动，只觉得眼眶又变得湿热。
见到他倔强地睁着的眼中又有泪水滑落，艾尔海森用嘴唇贴上卡维的脸颊，轻轻含下那些泪水。
“虽然只有你的精液能让我填饱肚子，但泪水作为甜点也很不错。”
自己翻涌的烦恼与情绪都被对方翻于舌上戏弄，卡维气恼道：“你、你这家伙——果然是恶魔！”
“我一直都是。”
艾尔海森说着，下身有意识地收紧。阴茎忽然被夹弄，卡维不由漏出一声呻吟。
他直白地说道：“所以，快点把精液交出来吧，学长。”
04
艾尔海森就是一个彻头彻尾的恶魔！
卡维在内心愤愤不平到。毫无浪漫细胞、脑子里除了做爱就只有做爱，每天睁开眼闭上眼都只是书和自己的精液，说出的话除了气人就还是气人。卡维甚至无法确认对方到底是否也真的喜欢自己。
可即使如此，他也无法和艾尔海森说分手。要知道，自从他被艾尔海森夺走了纯洁之后，就再没有和任何人交往过。不是艾尔海森就不行……心和身体同时意识到了这点，就算是吵架，在别扭过后，最终也无法应下那句“分手”来回击。
艾尔海森对性事坦荡开放，在刚与对方建立关系之时，卡维兴致勃勃，无论想尝试什么、玩什么，艾尔海森都会欣然应允。卡维不得不承认刚开始确实是度过了相当淫靡的生活。
然而一段时间之后，卡维发现最后的结果却总是他被艾尔海森吃得射无可射，哭着叫停。人不可能一周七天一百六十八小时都能做爱，魅魔却一天二十四小时都会饿。
无论是第一次，还是后续，自己都在艾尔海森的掌控之下。艾尔海森作为天生魅魔，自然经验丰富，但既然和他交往，卡维誓要保证对方最后一次是自己。
然而，虽然内心是这么决定的，可过劳的身体却不断惨叫着。和恋人做爱明明应当是相当快乐的事，但艾尔海森过度的索求，不仅让卡维觉得腰肌劳损，甚至下方都疼得不行。
“提纳里，你一定要帮我。”
喝酒、熬夜、测绘工图、还要和艾尔海森拼命做爱喂艾尔海森，卡维只觉得灵魂似乎要从肉体抽离。
卡维漂亮的双目泪眼婆娑，“再这样下去，我一定会在艾尔海森的身下变成尸体的。”
“卡维……我的研究不是这个方向的。”提纳里善意地建议道，“我想，你可以去买点壮〇药。”
“我年纪轻轻，怎么会去吃那种东西？”
“这没什么丢脸的。要知道，大部分男性其实都是阳——”
“你别说那个词！！”
“好吧，我想你需要一些恢复精力的帮助。”
纵使是身为生论派学者的提纳里，也无法帮助自己。
卡维心下闷闷，但早有料想。去找提纳里，也不过是为了纾解心中郁结。
卡维来到大巴扎的街巷，街道边人声吆喝，充满着市井间的自在。纵使须弥的艺术曾经遭到打压，依然不能阻止艺术之光在权柄的缝隙间闪耀。
无论是闲来无事，还是心情烦闷、寻找灵感之时，卡维都喜欢来到大巴扎观看戏剧。戏剧可以为他打开思路，将他领入不一样的世界。
他入场时，戏剧已经开始了。台上的戏者声情并茂地表演着。卡维落下座，目光跟随着台上灵动的演员，不由自然而然地沉浸其中。
即使错过了开幕，但靠着中场的情节，卡维理解到，剧目讲述的似乎是一对恋人的故事。
其中一人由于突然的灾变，畸变成了怪物，需要以人类的肉为生。历经大量曲折，为了不拖累仍是人类的恋人，他从恋人身边逃离，隐居于山林之中，因缺乏食粮，逐渐虚弱而死。
当他的恋人找到他之时，满布灰尘的房中，只余一具骸骨。年迈的恋人抱住孤骨，不由恸绝地落下泪来。
卡维坐在台下，只觉得身临其境。心房被触动，睫毛每一下的扇动，都会有泪水划过脸颊。
看着那变成怪物的恋人，他不由想到了他和艾尔海森。
明明身为魅魔，却有了自己这样的人类恋人，要求他不能出去寻找食物。虽然嘴上总是出言恐吓自己，可是卡维知道，对方现在只与自己有着身体上的关系。
卡维不由感到了不安。尽管艾尔海森从来都是直接向他索取，可是他究竟真的足够饱吗？万一艾尔海森因为自己一昧的任性，从而饿肚子……
他不希望因为自己拖累了艾尔海森。
05
“艾尔海森……”
外出回来之后，卡维变得似乎有些奇怪。
卡维双臂紧抱着艾尔海森，像是怕失去什么似的，金发蹭在他的肩头。
耳际不断传来不稳的抽噎，艾尔海森面不改色，只是捧着书，翘着腿坐在沙发上阅读。
“呜呜、艾尔海森……你不要离开……”
卡维显然又去看戏剧了。即使不在现场，艾尔海森也可以从对方支离破碎的话语中，猜出对方看了怎样的剧目。
艾尔海森颇感无言。于他而言，戏剧就是戏剧，现实就是现实，无论如何也不会混为一谈。但是，敏感的艺术家却总是会身临其境，为剧中精彩的表演展现出丰富的情绪。
即使无法理解，艾尔海森姑且还是开口道：“我就在这里，哪也没去。”
卡维抬起朦胧的眼，“艾尔海森……和我在一起，不能出去觅食，一定很煎熬吧。”
艾尔海森诚实开口：“我是恶魔，就算不吃饭，也不会那么容易死的。”
“但是、肚子还是会饿吧？”
卡维站起身，像是下了什么决心。他站在艾尔海森的面前，手搭在自己的衣衫上，一件一件地解开自己的衣服。
飘摇的衣料从身体滑落至地上，匀称修长的肉身从衣服下逐一展现。艺术家精雕细琢的肉体流畅而动人，看起来如苹果一般鲜亮而可口。
仿佛背后张着翅膀的天使，主动为恶魔奉献自己的灵魂。直至最后一件衣服褪去，卡维抬起精致的脸庞，眼光动人地望着艾尔海森。
“食用我吧……艾尔海森。”
06
卡维后悔了。
虽然是自己豪言壮志让艾尔海森享用自己，然而，沉浸于感动的幻想世界的他，却忘了现实中的艾尔海森是个怎样的存在。
热情的肠肉紧吸着他的阴茎，卡维抓着床单，禁不住地扭动身体。阴茎被过度摩擦，发出哀鸣，自己该不会真的死在艾尔海森的身下——思绪很快又被拉回，艾尔海森晃动着充满魅力的肉躯，用着他那极富技巧的下半身不断地吮吸着他的阴茎。明明已经不想再射了，可在魅魔的挑拨之下，阴茎却仍然疼痛地勃起着。
刚开始得知艾尔海森是魅魔之时，卡维曾一度怀疑，对方的体液是否有催情的功效。不然……当初他为什么那么轻易地就被艾尔海森牵着走了。
然而艾尔海森却淡然地否定了他的疑问。就连糖丸也不给，直接地便击破了他的最后一丝自我安慰。卡维不得不当着艾尔海森的面，被挑拨内心里的那份纯情。
身上处处都是艾尔海森留下的痕迹，在艾尔海森抓着他，把他推到床上之时，卡维本以为今天一定能拥有一场梦幻般旖旎的性爱。
艾尔海森按着他，犹如在品尝他一般，嘴唇在他一丝不挂的肌肤落下亲吻。身体像被羽毛瘙痒般轻轻抖动着，想到故事凄婉的结局，总觉得艾尔海森摇曳的身姿似乎也罩上一层柔光。
如果不是之后，艾尔海森用后穴咬着他，让他缴械一次、两次、三次……直到现在。内心的动容在不断的高潮与脱力下逐渐被抽离，艾尔海森身体力行，逐渐把他拉回了现实。
魅魔的大腿紧实而有力，一旦被其夹住，则再无挣开的可能。腹下淫靡的纹路泛着微光，无论见到多少次，都会觉得很性感。即使如此，再多的性感也禁不住现实的考量，在与他交往之前让无数男人承受的那份甜蜜与苦楚，此时全部交予他一人承受。
明明艾尔海森并没有张开翅膀，卡维却恍惚觉得看到了对方身后巨大的恶魔羽翼。纵使面上表情并不明显，但艾尔海森显然心情愉悦，恶魔的黑尾巴在身后甩动。
艾尔海森皮肤微凉，内里却截然不同的炽热。诚实而淫乱的身体只要贴近他，身下就总会流出水来。好多次，卡维被艾尔海森拉着手，摸到他的下身之时，总会惊愕地发觉那股间的温热与湿濡。
善于接纳的肉躯并不需要过多准备，只是触碰便会垂涎，稍稍揉弄就能吞入阴茎，恶魔的躯体为了进食有专门的便利。艾尔海森抓着他的手指，捅开自己的下身，像是教学一般，让他感受那其间的湿润，热液流淌过他的指根。
而现在，这具身体他已经熟稔得再不能熟稔。即使如此，卡维也依然无法将其掌控。
卡维的身体抖动着，口中不断零落出呻吟。艾尔海森体内的媚肉收缩，功利却又有效地榨弄着他的阴茎。艾尔海森双臂撑在他的身侧，动作间温凉的汗液都会洒落至他的肌肤。伴着滚翘的臀部抽动的动作，被淫水打得湿漉漉的阴茎暴露在空气中，随后又被猛地吃下。
床单被揉在手中，如果不借力的话，神智似乎就要像蒲公英那样散开了。不知是汗水口水还是泪水的体液沾满面颊，就连呻吟都变得零碎。
“不、啊……♡停下、……呜……♡”
艾尔海森动作不停，“怎么了、学长……是你说要让我随便吃的吧？可不能言而无信啊。”
“呜、啊……♡艾尔、你……嗯♡”
艾尔海森俯下身，猫一般伸舌轻舔他的锁骨心。敏感带遭到拨弄，本就被暴风雨般的情欲所掌控的身体不知所措。上下同时遭到亵弄，疼痛不已的阴茎被不断摩擦，就连身体内芯也生疼。明明已经不想再射了，可是阴茎仍被对方夹在臀中，被逼迫着缴械。
艾尔海森每一下的摆动，都将他体内让人神智溃散的浪潮助推一分。身体像是不再属于自己，而只是艾尔海森臀下的水波。不断侵袭着身体的欲浪击散着神识，令人不受控制的酥麻快感与难以忍受的疼痛感同时夹击着他。
“哈、啊……♡啊♡嗯、♡不♡……唔……啊♡”
“哈……”
艾尔海森伸手去抓卡维的手，手指抵开他紧握的拳心。失去一直以来凭依的事物，卡维下意识地慌张紧抓，身体大幅度地摇晃，却带动着顶在体内的阴茎角度变换。
“嗯、……♡”
腰肢晃动的同时得到意料之外的回应，难耐的快感一阵窜起。卡维的手胡乱地抓着，艾尔海森把自己的手指插入其五指间，好控制住对方的挣动。
建筑师灵巧的手指紧捏着他的手，几乎像要把他的手背捏碎，艾尔海森又高高抬起臀部再坐下，让卡维浑身一阵发软。
阴茎被过度地摩擦，只能脆弱而被动地不断颤动。体内翻搅的快感与疼痛感终于到达临界，伴着荒乱的呻吟，无法掌控的身体错乱地达到高潮，明明体内只剩下稀薄的精浆，高潮却漫长而又折磨。
“——♡”
体内忽地被又潮液灌入，艾尔海森不由快慰地脖颈后仰。他收紧了下身，以尽数吞入卡维不受控制的爱欲。
与精液不同的大股水流深深注入体内，艾尔海森微微喘息，感受着腹内的饱胀。他可以清晰意识到那是与精液不同的液体，似乎是阴茎被他榨弄得太过，从而错乱地吐出了潮吹的水液来。
即使如此，也并非不能消化。并不急着抽离，艾尔海森姑且让卡维的阴茎塞着自己身下的入口。
感受着体内晃荡的水意，艾尔海森倾身，用嘴唇贴了一下卡维湿漉漉的唇，尾巴在空中画了个圈，餍足地开口道：“多谢款待。”
07
艾尔海森果然只是喜欢他的身体！卡维裹着被子，不由气恼地想到。全身仿佛被龙兽碾过，阵阵发疼，身体深处酸软不堪，饶是赶了三天三夜的工程，卡维也从未体会过如此灵魂与肉身分离的虚无感。
自己明明那么浪漫地为他献上身体，可对方却只是一昧地榨取，全然不顾他的想法。卡维只觉得越想越气，一直以来的恼怒与委屈此时一股脑地涌上，看着身旁坐在床上单手捧着书，平静地阅读的艾尔海森，卡维不爽道：“艾尔海森——你这家伙、就没什么其他话想对我说吗？”
“你想我对你说什么？”艾尔海森反问，“表扬你，你做得很好？”
“你——每次都这样、只是把做爱当作吃饭，完全不顾及我的想法！”
艾尔海森坦率而无情地开口，“对我而言，确实是吃饭。”
“只是吃饭就可以随便骑人吗？”卡维气恼地拔高声音，“你知不知道，你当初吃掉的，可是我的纯情！自从第一次被你吃掉之后，我再也没和人交往过！都是你……”
察觉到自己在说什么，卡维随即捂住了嘴，满脸羞红。
“我知道。”
心脏漏跳一拍，“你、你知道？”
“你那副模样，谁看了都会一眼明白你是童贞。自己撒了谎，后果也只能自己承担，不是吗。”
艾尔海森微微勾唇，“不过，我倒没想到你会这样。这就是童贞的纯情吗？”
“你、你——”
卡维语塞，几下说不出话来。打结的大脑一片混乱，卡维愤恨地抓住艾尔海森的手，不管不顾地开口。
“——你要对我负责。”
红艳的双目水光莹莹，似有万千话语要控诉。
“擅自夺走我的纯情，害我……艾尔海森、你不许和我之外的人交往，也不许去找其他人做爱。虽然你的第一次不是我，但是只要我活着，你每一次呼吸时，最后一次的对象一定要是我。……不然，我晚上会睡不好。”
“可是学长，以你的身体，如何满足我呢？”
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卡维微微咬唇，倔强地正视艾尔海森。
“就算是去吃精力充沛药，我也会喂饱你的。”
“真是令人动容的表白。”艾尔海森说。
艾尔海森又接着开口道，“我说过我有掌控梦境的能力吧，这份能力不受虚空的影响。即使如此，第一次和你做爱时，我并没有使用这个能力。”
卡维眨了眨眼，才似乎理解其中意思，眼睛不由微微睁圆。
“我还以为……你和谁都是那样。”
“这样才能让你印象深刻不是吗。”艾尔海森面不改色，“再告诉你一件让你开心的事吧，卡维学长。你是我的第一个交往对象。”
纵使身经百战，但对以精液当食粮的魅魔而言，大多数人都不过是食之即丢的存在，并没有记忆的必要，也没有让对方留有现实的印象的必要。
即使如此，这之中也是有不一样的存在。
卡维粉颊微红，补充道：“也会是最后一个。”
hiyoko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