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a 欠损

 

02

在一夜的失眠过后,卡维便决定要为艾尔海森打造出最完美最还原的假肢。为此,首先要还原出艾尔海森原先的形体。他的肢体已经在遗迹的灾难中消散了,卡维想起赛诺的话,四肢被碾得粉碎。脑中不合时宜地浮现出了景象:在土黄色堆砌的遗迹,艾尔海森的四肢离析,砖土上都是赤红的血液与碎肉。一瞬间,卡维便感到了恶心,他无法控制住自己的翻涌的情绪,不由得捂住了嘴,冲向了卫生间。

一阵干呕之后,卡维用冷水洗了脸,走回房间。他看到对门艾尔海森的房间,那扇门并没有关,艾尔海森正趴在地毯上。他为艾尔海森换上了他平日的衣服,那件无袖黑色连体紧身衣。然而他的下肢几乎截断到了腿根,那一直以来都让他感到性感不已的衣服,穿在此时的艾尔海森身上,令他看起来像某种功能性玩偶。

卡维甚至不敢过多地打量这样的艾尔海森,因为他发现他还是会可恨地觉得他很性感。卡维见到他挺翘的臀部轻摇,艾尔海森用短短的残肢支起趴着的上身,头颅晃动着。

卡维走进房间,“……艾尔海森,你在做什么?”

艾尔海森吐掉口中的笔,“我在记录我在遗迹的墙上看到的符文。”

那个遗迹。卡维感到一阵眩晕,残酷的想象又浮现在了脑海。他忍住不适,开口。

“艾尔海森……我说了,如果你有什么需要,你可以喊我。”

“你不是有工作要做吗?我自己也做得到。”

卡维蹲下身,将艾尔海森从地毯上抱起来,“这种情况下,我希望你能更依赖我一点。”

“没有双手确实有些不方便。一旦我咬笔太久,口水会顺着笔杆落到纸上,令墨水晕开。”

艾尔海森说,“但是,我并不是失去了行动能力,卡维。”

 

卡维无法理解艾尔海森理性到冷酷的冷静。明明身体都变成这样了,为什么还可以满不在乎?

就算是自私也好,他希望艾尔海森能够在他面前展露出他的痛苦,这样他好可以安慰他。可艾尔海森依然是那个坚不可摧的艾尔海森,纵使失去四肢,依然冷静而性格恶劣,与过往无异。而每每面对艾尔海森的讥嘲之时,一见到艾尔海森一半的身躯,他便不由得心慌,随后被激起的情绪便像是落入了冷水,只余下消沉与沉默。

每每看到他这样的反应,艾尔海森的视线总是锐利地穿透他的侧脸,像是在苛责与质问。他清楚地明白,艾尔海森并不希望他为他的模样展露出过多的消沉,可他无法控制住自己过分的关心。

他没法不去关心艾尔海森。

艾尔海森在他眼前晃动的残肢、将艾尔海森抱起时那过分轻盈的重量,每一点都在提醒他,艾尔海森身上所遭遇的残酷灾难。纵使他在白日,努力将自己的意识投入工作与为艾尔海森打造出假肢之后的情景,可每当视线触及艾尔海森,现实又清晰地诉说着,对方已经和从前不一样了。

虚空将梦境还给了须弥人,而他在品尝过梦境的梦幻与甜美之后,同样需要承受梦境带来的苦痛。沉静的夜晚在他放松之时,悄然而难以防备地,将他脑海中深深在乎的事实挖出,变调地放映。失去肢体的、灰色头发的男子,像是芋虫一样在地毯上诡异地攀爬着,卡维在一片浑浊中感到了恐慌,他不住地向后退,试图在各处寻找艾尔海森的身影。他打开的又一扇门,却只见到泥浆一样的血迹。

卡维从噩梦中惊醒。他几乎是摔下床,跌跌撞撞地走向门边,就着昏沉的大脑冲向艾尔海森的房间。尽管在艾尔海森隔绝噪音的要求下,为他关上了门,可现在,若是不确认艾尔海森就在那里,他会整晚都会沉浸在不安之中。

一拧开门,他便听到了房中压抑的低吟声。下意识地,他打开灯,门后的场景却更是让他一阵胆战心惊——艾尔海森只剩一半的身躯蜷在床上,残肢正不断地抽搐着。

眼前可怖的景象令卡维立刻想起医生叮嘱他的话,截肢的患者身上可能会出现幻肢痛的情况。尽管艾尔海森从未在他的眼前表现出任何不适,可生理上的病痛依然缠绕在他的身上。

卡维当即去往客厅,翻出水与医药箱里的止痛药,又回到房间,膝盖撑上床,将艾尔海森抽搐的身体抱起。

“……我给你拿了止痛药。”

艾尔海森将脸转向他,掌下的身躯仍清晰地战栗着,那张白皙的面上似乎还覆着薄汗。他不该答应艾尔海森,把艾尔海森一个人留在房间里的。他在房间里这样多久了?为什么不叫他?卡维感到心中充满了忧虑,但他只能紧张而无措地,看着艾尔海森受痛苦所折磨。他想要抱住艾尔海森颤动的身躯,又担心只是这样的行为,都会加深他的疼痛。

在艾尔海森咽下药片后半晌,他身体的战栗终于有缓和的迹象。

“……艾尔海森,你还好吗?”

“我没事。只是正常的幻肢痛发作罢了。”

“这种情况发生过很多次了吗?”卡维说,“为什么不告诉我?”

“告诉你,然后看你一惊一乍吗?”艾尔海森说,“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卡维。你还不回房间吗?”

“你觉得我还能放心留你一个人在你这里吗?”

“我吃了药,已经没问题了,我要继续睡觉了。”

卡维感到有些气恼,“可我睡不着。”

“那是你的问题。反正我睡了。”

艾尔海森瞥了他一眼,头颈一歪,身体便倾倒在床上。随后他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自己的脑袋枕回了枕头。

看着艾尔海森这番模样,卡维几乎要气笑了。

“把灯关上。出去的时候记得带上门。”

“……看不见你我就不安心。”

“要待在这也随便你。”

听到对方的话,卡维吊着的心稍落。他关上灯,躺到了艾尔海森的身旁。

望着黑暗中躺在床上、呼吸沉稳的艾尔海森,他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双手从那腋下穿过,从后抱住艾尔海森的胸膛。艾尔海森稍稍调整了下姿势,令身躯在他的臂弯中陷到一个舒服的姿势,随后便不再动作。听着那沉稳的呼吸,卡维收紧了手臂,将脸埋在了他的肩膀,像是从前一样。

 

03

大多数时候,艾尔海森都很安静,他只是坐在沙发上看着书。卡维为他打造了一套用于看书的器械,能让他把书调整到合适的角度与位置。他想让梅赫拉克陪伴他,若有什么情况,梅赫拉克也会第一时间对他发出提醒,但艾尔海森给他的回复是不需要。实际上艾尔海森通常都很安静,尽管他们经常爆发争吵,可争吵的前提是他们碰面。在卡维主动避开争吵的现在,就算是艾尔海森讥刺他,也很难发生。

若是听闻其他人遭遇意外,卡维会不可抑制地感到难过与同情,纵使对方可能并不需要他的怜悯,除此之外或许很难产生过分的联系。但变成这样的是艾尔海森,他亲密的室友,他没法无时无刻不去关怀他。他一边在意着艾尔海森,一边又恐惧看到他只余四肢的模样,即使为了照顾艾尔海森,他又需要时时刻刻与他相处。

他承包了艾尔海森的衣食起居,每天早上,他会为艾尔海森换上衣服,为他半截的上肢套上在服装店改过的袖套,防止他的肢体末端因为过量的摩擦,而肿胀疼痛。到了晚上,他又逐一为他脱下衣服,再为他清洁身体。艾尔海森像是一个精致的人偶,在他的手下,任着他梳洗、喂食、摆弄。

艾尔海森的眼睛有勾魂夺魄的美感,但是那张嘴总会破坏其氛围。可在进食之时,专注于咀嚼的艾尔海森只是不断鼓动着腮帮,注视着食物的、低垂的睫毛轻轻扇动。若非是这样的情况,他也无法这样安静地打量艾尔海森,卡维不由感到些许对于艾尔海森与他关系的悲哀。在确认艾尔海森完成了口中的咀嚼,又一次张开那精巧的口之时,卡维将手中捏着的肉卷送到艾尔海森的口边。

牙齿咬住、撕裂,肉馅被艾尔海森咬入口中,丰沛的酱汁在他的齿边绽开,未被口腔吞入的汁水顺着重力滴落。卡维垂下视线,注意到酱汁落在了艾尔海森丰盈的胸膛。他将肉卷放回餐盘,又取了餐巾,手指抵着,擦拭沾上酱汁的部位。

“哈……”

耳畔忽然听到变调的声音。卡维手指一僵,又像是没注意到一般,放回餐巾,继续帮助艾尔海森进餐。

这不是错觉,卡维想,艾尔海森确实在邀请他。他早已熟悉艾尔海森的邀约,若是他想做,则会对他做出让他面红耳赤的暗示。很多时候,他的强来也让他困扰。可他无法想象自己与失去四肢的艾尔海森做爱,这只会让他觉得猥亵与恐惧。

因此,当他在浴缸里为艾尔海森清洗身体,当他为艾尔海森按摩四肢,听到艾尔海森喉间那艳情的低吟,也只是面不改色地、仿若没听见地,公办公事地完成手上的行为。

在抱着艾尔海森,把他放回房之后,卡维回到自己的房间,夜晚他仍有工作要做。

尽管对于机械义肢,他并非一窍不通,也寻找研读了大量关于义肢的论文与书籍,但枫丹那边有着更先进更为专业的技术,因此他决定先去枫丹,为艾尔海森订制义肢。他给他的母亲写了信,拜托她为他寻找与引荐枫丹出色的人偶制作师,而他现在已经收到了回信。信里他的母亲告诉他,她已经拜托了人,也为安排好了住处,他们随时可以找个时间过来。

卡维看向书桌上的设计图,还有他用泥捏出的、记忆中的艾尔海森的身体模型的雏形。想到艾尔海森能够重新变得完整,看起来与从前一样,他就感到心中的阴云似乎被一丝阳光照亮。他对手上的工作太过投入,以至于没有注意到,他的室友顺着地毯,悄无声息地自低处进入了他的房间。

梅赫拉克不断地叫着,在几声哔啵之后,卡维终于后知后觉地抬起眼,“发生什么事了,梅赫拉克?”

顺着梅赫拉克透出的光线朝脚边看去,他才看到艾尔海森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利用四肢移动到了他的脚边,像一只宠物猫。

艾尔海森躺在地上打量着他工作的模样,可那嘴角的弧度又像在调侃地观察他,何时会发现自己。卡维赶忙将艾尔海森从地上抱起,放到了一旁的床头。

“艾尔海森……你来了就告诉一下我,要是我小心踢到你了怎么办?”

“那么你就会听到我因为被你踢到,而发出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的叫声。”

卡维瞪了艾尔海森一眼,“这个玩笑可一点也不好笑。”

“我只是陈述了可能发生的未来。”

卡维尽力不让自己被艾尔海森带着跑,“……所以艾尔海森,你来我房间,有什么事吗?”

“上来,卡维。”

卡维犹豫了一下,还是坐在了床沿。艾尔海森身体前倾,倒在床上。随后他利用前肢稍稍挪动身体,真如猫一般攀到了他的腿上。

艾尔海森从下仰视着卡维,“我为什么来找你,你很清楚,不是吗?”

卡维移开视线,“……我正在忙。”

“我想,这件事并不会耗掉你多少时间。”艾尔海森说,“是你说的,如果我有什么需求,就可以向你提出来。”

卡维像一尊雕像,只是坐在床上,并不动作。艾尔海森支起身体,身子挪动,让那半身的重量压上了他的大腿。套着袖套的残肢压上他的肩膀,艾尔海森贴在他的耳际道,“你也知道,我现在没有手,所以做不到。帮我。”

卡维抿着唇,似乎陷于内心的挣扎。艾尔海森压在他的腿上,轻轻晃动着臀部,卡维感到艾尔海森股间饱满的软物,压着他的右侧大腿蹭弄着。

“够了……我帮你!”

如果与艾尔海森的想法相悖,就会面临无止尽的纠缠,卡维深谙这一点。更何况,他根本没法对艾尔海森的索求置之不理。

卡维将艾尔海森抱到自己的双腿上,让他后背倚在自己的怀中。在他的身上,艾尔海森打开短短的腿端,像是为他打开门。那部分被包裹在连体紧身衣的三角区之下,透过黑色的光,可以瞧见饱满的弧度。卡维的手从两肢下穿过,绕过腿根探入,于是便听到艾尔海森喉间传来毫不压抑的喘息。

“哈……”

修长的手指挑开三角区的布料,解放出艾尔海森的囊袋与微微涨大的阴茎。幸好他的男性器官还完好无损,卡维不合时宜地想着。他熟练地握住那颜色漂亮的性器,放在手心捋动。艾尔海森靠在他的怀中,这使得卡维完全可以感受到他身体的颤动。艾尔海森晃动着残肢,肢端蹭着他的手臂。

“进到里边来,学长。”

只是抚弄阴茎,不足以满足热衷于交合、已经习惯于前列腺高潮快感的艾尔海森。卡维拿出床头柜里的润滑精油,湿润地挤在手心,随后又将捏湿了的手指摸到艾尔海森的臀下,手指挑开紧身衣的布料,按压入穴口。艾尔海森全身的重量都倚在他的身上,因为他的揉按,而不住地发着颤。

久违的穴肉一尝到他的到来,便热情地吮吸着他的手指。以着几乎将艾尔海森环抱在怀里的姿势,卡维一手捋动着艾尔海森的阴茎,一手埋在他的肉穴之中。艾尔海森的内里轻易便吞纳了他的两根手指,顺着记忆中模糊的印象,卡维尝试着在肉壁上按压,寻找着那能让艾尔海森快速到达高潮的部位。

“哈、……嗯……”

近在咫尺的淫靡呻吟舔舐着耳廓,卡维抿着唇,尽量控制自己的呼吸。他只是在帮艾尔海森,这只是出于室友的情谊,他不该对此时的艾尔海森有狭隘的念想。尽管心中深刻明白着,可艾尔海森下流的呻吟声,却透过脊背,破坏着他的防线。

艾尔海森勃起的前端不断地溢出涎液,掌心早已湿润不堪,同时肉穴吸吮着他探寻在内里的手指。艾尔海森占据了他的双手,也占据了他的怀抱。就算不愿瞧见,而仅仅是注视着艾尔海森的后脑,顺着手心里脉搏的跃动,他可以想象到艾尔海森起伏的胸膛与腹部,艾尔海森那淫靡的神色。而艾尔海森总是能通过这些轻易地蛊惑他。尽管是这样的艾尔海森,那半身的紧身衣之下,仍然是澎湃的性感。这同样令卡维感到了挣扎的痛苦。

艾尔海森的身躯忽然剧烈地弹动起来,明白到找到了对方的敏感处,卡维便有心地对其进行压迫,他只希望让艾尔海森快点射出,将他抱回房间让他睡下。艾尔海森在他的怀中,身躯不断地战栗,湿热的后穴痉挛着,就连呻吟都变得高昂。一瞬,卡维不由担忧起现在的艾尔海森能否承受这样猛烈的快感,但随后他便下定了决心,指上更加强硬地施予刺激。

在他的攻讦之下,艾尔海森不出多时,便泄在了他的手心。感受着忽然绷紧、随后又变得瘫软的身躯,卡维将艾尔海森的身体翻过,轻放在床上。艾尔海森的四肢在床上慵懒地展开。

卡维见艾尔海森轻喘着,眼睛放松地游弋了天花板片刻,又聚了焦,对上他的视线。

“你勃起了,卡维。”

艾尔海森果然注意到了。不如说,在刚刚在他怀中颤动之时,对方的臀部便时不时地蹭弄着他的阴茎。可他断不可能允许自己,在这种情况下与艾尔海森媾和。

“抱歉……太久没做了。不要管它,它会消下去的。”

艾尔海森盯着他的身下,忽然翻过身,爬向他。明白到艾尔海森的目的,卡维赶忙站起身,与床拉开距离。

“艾尔海森,我现在没有心情这么做。”

“是吗。”艾尔海森趴在床沿,眼神揶揄,“那怎么解释你的裆部?”

“……这是、正常的生理反应。”

“这就足以说明你的需求。你没必要压抑。”

“你疯了吗!你现在这副模样、我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什么?”

卡维抿住唇,避开那个绕到口边的回答。

“我只是失去了四肢,其他的部分,还是和从前一样的。刚刚,你不是确认过了吗。”

“……我帮你,可不是为了这种事。”

“我也不是在咨询你的意见。”艾尔海森说,“而是我想要,卡维。”

“如果你不乐意,你就这么乖乖躺着,我会自己动。”

“你——”卡维正要发难,转头又将怒气咽下,“我做不到……艾尔海森。”

“为什么?因为我现在的这副模样,在你眼中很畸形吗?”

“我怎么可能会这么想!”

“那么,既然我想要,而你又勃起了,那么你就没理由来拒绝我。”

艾尔海森的话语敲落在他的心房,“我想你也明白,也只有你能满足我。”

卡维终于再无法忍受,艾尔海森总是懂得如何攻讦他的内心,无论是出于他的直白,还是出于他差劲的性格。

卡维捏了捏拳头,“就只做一次。”

艾尔海森翻过身,朝他打开腿根,邀请着他的进入。刚刚被他的手指搅弄过的后穴还沾着水光,透着情色的红肿。卡维不由想起从前,艾尔海森也是无数次地对他这么打开大腿进行邀约,只可惜,在他身上称为“大腿”的部位,已经永远地消失了。

诡异地重合而又偏离的情景令卡维心脏一缩。明明每每面对残缺的艾尔海森,心中都会有着难以言喻的疼痛,可即使如此,他还是勃起了。毕竟对方是艾尔海森,他知道自己无法拒绝他的魅力,无论如何想要逃脱掌控,最后总会落入陷阱。

艾尔海森缺少四肢,便难以在床上支起身体,于是卡维只能以着艾尔海森平躺在床上、与他面对面的姿势,让眼底收尽艾尔海森的一切。

卡维一抓起艾尔海森的臀部,便听到了对方口中难耐的喘息声。半勃的阴茎抵到穴口,便感受到那迫不及待的翕张。卡维一咬牙,便捅入了艾尔海森的体内。随即,艾尔海森的脖颈便向后仰去,唇边落出久疏的快慰呻吟来。

卡维捏住艾尔海森的腰肢,挺腰抽动下身。艾尔海森的小腹似乎被他顶出形状,仿佛某种下流的性玩具。卡维努力地不去放任自己的思想,只是专注于与艾尔海森的交合。

“哈、……卡维……嗯……”

习于享受快感的身体即使在如此情况下,乳首也挺立了。下流的呻吟声不断地响荡在耳畔,体内随着抽插,不断翻搅出水声。一切都是那么的熟悉,可艾尔海森那晃动的肢端,却不断地刺激着他的眼球,提醒着这行为的怪异。

只剩残肢与躯干的艾尔海森扭动的身体,令他想到尚未孵化的蝴蝶幼虫。像芋虫一样的艾尔海森,在他身下呻吟着。异样清晰的场景令他心脏阵阵收缩。快感与折磨翻涌在胸腔,卡维捏着艾尔海森的腰,冲撞在那残缺的躯体内。艾尔海森残缺的身体在他的撞击下像水波里的月莲,在一波又一波水浪下,只能被动而不住地摇晃。

艾尔海森的身体倏地猛烈抽搐起来,前端吐出精液,打在了紧身衣下腹肌分明的腹部。他的全身都因为高潮而抽搐了起来,因为无法抓住任何器物,于是四肢只是错乱地晃动着。

湿热的后穴紧绞着他,令卡维也忍不住泄在了他的体内。他在高潮缓和的余韵下,注视着抽搐的艾尔海森,忽然察觉到了异样。

艾尔海森的身体一直在抽搐。这分明不是由于高潮,而是由于现在的艾尔海森所拥有、他见过的症状。

“艾尔海森、艾尔海森……你没事吧?”

卡维紧张地想要退出艾尔海森的身体,以去给他取止痛药,却听到艾尔海森口中断断续续地说着不。高潮后的后穴仍咬着他痉挛着,令身下传来阵阵难以忍受的刺激。艾尔海森短短的四肢如枝条般颤动着,向上不断地伸着,像是想要抓住什么一般,可是又全然无法做到。

注视着眼前可怖的景象,卡维忽然绝望地意识到,艾尔海森是想要用四肢拥抱他,才沦得了现在这种状态。肢体的主人即使失去了四肢,但在情迷意乱之时,仍下意识地想要伸出手,缠住他的身躯,与他紧紧相合。

慌乱感一瞬涌上,然而眼下显然有首先需要处理的问题。卡维托起艾尔海森的腰臀,就着插入的姿势,让艾尔海森将残肢搭在自己的肩头,让他们好似相拥。连同着穴内,艾尔海森的身体抽搐着、痉挛着,每走一步,卡维都可以清晰地感受到与他相连的艾尔海森,在他身上如何战栗。喑哑的喉间落出不知是因为疼痛还是快感的呻吟,抑或两者兼而有之。

尽管心中焦急,可他却并不敢步伐迈得太大,也不敢走得太快。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把药片放在艾尔海森房间的桌面上,这使他不需要费多少脚程,就可以拿到。

卡维转头看了一眼艾尔海森,艾尔海森与他离得如此之近,又全身都在抽搐。随即他单手按下药片,将止痛药放入口中,又含了一口水,随后对准了贴在他身上的艾尔海森的唇。

艾尔海森自然地张开口,好让卡维将药喂到他的嘴里。水流从他们相接的唇齿之间泻下,令紧贴的胸膛间变得一片湿润。艾尔海森汲取着他口中的津液,尽管他的身体仍在颤动,但好在卡维能感受到,对方顺利咽下了他渡过去的药片。

卡维将艾尔海森放到他的床上,将自己从对方体内抽出,等待着止痛药的奏效。待到艾尔海森身体的痉挛终于渐缓,不无担忧地开口:“艾尔海森……好些了吗?”

“没什么问题。”

卡维歉疚地,“如果不是因为我……”

艾尔海森轻轻喘着气,语调平静地,“我想你搞错了什么,是我主动提出与你做爱的,所以这一切都不是你的过错。……不如说,多谢款待。”

情绪的阈值在接连的刺激下被拨到极点,卡维难以忍受地,“艾尔海森……你可是失去了四肢,为什么可以这么淡然啊!”

“所以呢,你希望我做出什么反应?大叫、大哭,甚至崩溃吗?”

“不可以吗?艾尔海森,无论何时都维持着你那过分的理性,怎么不算一种对现实的视而不见?偶尔发泄一下情绪也是可以的吧?更何况还是遇到了这种事。我希望你能够依赖我,这样的话……”

“如此一来,你就可以单方面地承担痛苦了,是吗?”

卡维愕然地眨眼。

“因为你担心给我增加负担,所以一直压抑自己的情绪,不敢过多地在我面前露出痛苦。尽管我并不需要你这样的关怀。我现在的模样,对你来说,是莫大的折磨。”

“……折磨?会因为你现在的情况感到折磨,难道不是理所当然的吗。不如说,你的冷静才很奇怪吧!”

“我很害怕,我害怕极了,艾尔海森!我闭上眼,晚上梦里都是你变得破碎、甚至消失的情景。”卡维绝望地说道,“你难道就不在乎自己失去了四肢吗?残肢会让你感到疼痛,难道不是因为你觉得它们仍然应该存在吗?”

“出于习惯,我仍会下意识地想要使用他们,从而在生理上作出反应。”艾尔海森回答,“但我很清楚,我的四肢已经不在了。”

“确实,失去了四肢,对我来说有诸多不便。可就算失去牙齿,一样可以通过假牙来咀嚼;就算失去原先的四肢,一样有别的替代工具。我的存在、我的意识、我的认知,依旧在这个世界上。而我身上改变的,仅仅是一时失去了肢体这一工具。但形体并不会使我受囿。——对你来说,我的这副模样,就这么让你难以面对、这么让你感到可怜吗?”

“你说希望我如果感到痛苦,可以依赖你。可因为痛苦,需要宣泄的不是我,而是你。一直在逃避现实的是你。卡维。”艾尔海森宣判道,“认清现实,并接受我吧。”

即使艾尔海森破损残缺、发生变化,也依然是他所熟知的艾尔海森。可他无法接受艾尔海森失去四肢的事实。无法理解这种事情为什么会发生。那个他从小相识,一直以来都讨厌的、耀眼的、从未变过的艾尔海森,应该一直都是如此,无论他何时看向对方,都犹如建筑一般恒在。不幸不应该降落在他的身上。

“艾尔海森……为什么你会遭遇这种事,为什么你会变成这副模样。”

泪水如断弦般流下脸庞。卡维终于再无法忍受,他倾身抱住艾尔海森芋虫般的身躯,禁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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