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走。”
刃活动手腕,并没有去捡地上的剑。正在丹恒为涌上的又一股热意而大脑昏胀之时,却见对面猛地赤手朝他扑来。
情急之下,丹恒猛一甩尾。对方动作迅猛,却是毫无巧技,犹如孩童打架,只是凶狠地扑将上来,轻易便被他甩落在地。
丹恒一时顾不得,下意识以肉身压制上去,双手卡住刃的脖颈。这一下动作太大,叫他身体暑热更甚,禁不住地喘息。
赤金的视线自下方放肆地扫来。
“你以为我会乖乖照做?”
刃抬起膝盖,却并非是试图将丹恒踹开,而是用双腿环住他的身子,口中吐出怨咒般的话语。
“直到我死了,你都不要妄想能够摆脱于我。”
他哑声说着,裆部蹭上丹恒的胯骨,果不其然感到那藏匿于腿间的勃然大物。
他知道,丹恒有很多种可以阻止他行动的方式。挑断他的手筋,他便再不能提剑。挑断他的脚筋,他便再无力缠住他的身躯。
可眼下他既不想逃,也不惧强暴。他弃身为利刃,为兵器,无论以何种形式,他如何能带来绝望与痛苦,他便如何使用自己。他知道丹恒希望他走,那他便偏偏不走。
似是终无法忍耐,与他紧贴的腰身一挺动,那巨物便隔着层层衣料,撞在他的腿间。倏然的顶弄叫刃双腿一软,喉中漏出嘶哑的呻吟。
刃看到碧青的眼瞳,那眼睛较寻常更为明亮,却是与他记忆中的眼瞳如出一辙。此时那仿佛冰泉的视线正愤懑地盯着他,似要将他刺穿。
“怎么了,饮月?如果你害怕,我也可以帮你废掉你下边的东西。”
刃抬手就要去捉丹恒,却感到卡着他脖颈的手收紧。刃并未反抗,任呼吸愈发困难。他鲜少因窒息而死去,但此种死法下,他很快便会醒来。刃双眼翻白,就在他即将昏迷之前,卡在他气管上的手陡然一松。
刃不禁呛咳起来,正在昏沉间,腕上传来湿润的感触。丹恒以水缚住他的双手,拉过头顶,又唤水龙取来击云枪。刃抬眼,就见被举在他头顶的枪猛地刺下,凌厉地贯穿他的双掌,将其牢牢钉在地面。
刃掌心剧痛,眼前红光迸裂,忍不住闷哼出声。化为半龙之人除下他的下裤,露出其可用于交合的下体。刃在昏沉间看到丹恒眼中露出的神情,是愤怒,是挣扎,是绝望。若非双手被制住,他简直想要鼓掌。
光是通过方才的一下蹭弄,他便知道饮月那物如何可怖。他胯下干涩紧致,要容纳进去显然并非易事。丹恒抱起他的一条腿,并起两指,却不是拓入他的穴眼,而是以手支水,令水流入他的后穴。
冰凉的水液灌入穴中,令刃的下腹不住抽搐。有形之水充斥了穴中的每一道褶皱,又聚成水柱,柔软却强硬地撑大他的甬道,将他的肉穴变作肉壶。他的肌肤战栗着,身体下意识挣动,便牵动掌心,带来刺骨的疼痛。
“嗬、哈、……啊……”
刃嘶哑地呻吟着,双臂无法动弹,他便不住地挺起腰身。腹中水潮满涨,撑得他原本紧实的小腹好似要鼓起,动作间恍惚听见有水声作响。那水柱居然在他的穴中仍在变粗,似乎再这样灌下去,他就要从口中吐出水来。
就在刃以为这般酷刑永远不会结束之时,水流倏忽从他腹中全部撤去。臀下一片狼藉,仿佛他刚刚经历了一场失禁。那被撑开的后穴蓦地失去咬合之物,茫然地瑟缩起来。穴眼一张一合,湿润可怜。刃感到自己的右腿也被拎起,会阴被另一硬实之物所蹭上。
刃抬眼去瞧,只见那一直掩藏在衣袍下的阳茎露出头来。那两根龙茎色泽如桃般可人,其形却比他手臂还粗,柱头微曲,向内贴拢。一想到如此巨物要进入他体内,身体便不住地颤动起来。
“哈哈、哈哈……”
不顾牵动掌心的裂伤,刃癫狂似的狂笑着。他的肩膀失常地抖动,看起来有如害了疯病一般可怖。似是为了止住他的笑声,原先不安地蹭在他臀上的龙茎忽地抵住了他的穴眼,它们被丹恒以手掌拢住,猛地一同刺入了他的后穴。
“——呃、……”
笑声戛然而止,哪怕肉穴已被水柱拓开过,与真正的龙茎仍不可相提并论。那两根相贴的柱头光是挤入他的穴眼便已吃力,丹恒咬着牙槽,不顾被紧绞的疼痛,强硬地向内深入。
他原本便并非为了快感,仅仅是为了解决潮期。汹涌的情潮几乎要吞没他的理智,将他变作仅为了繁衍而行动的兽类。然而伴着情潮,身下紧致的痛感却并没有让他委顿,而是带来更猛烈的情欲,催促着他不择手段地挺入。
原先可怖的笑声已然化为抽气,下身被凶物强硬地捅开,令刃全身绷紧。刃的小腿肚打着颤,浑身肌肉的律动都如失衡一般,然而那性器却只是一个劲儿地深入,似要从内部将他的骨架顶至离散。
待那骇人的阳物完全没入他的身体,刃只觉得自己像在鬼门关走了一趟,尽管他惋惜地并未抵达彼岸。背后冷汗津津,甬道似遭到撕裂,但在丰饶之力下,伤口很快愈合,令他的肉洞颤缩着咬住饮月的龙茎,仿佛变作其肉壶。
疼痛与酸胀感满盈,刃艰难地呼吸着,视野中看到丹恒蹙着眉、咬着唇,显然也并不轻松。龙的耳尖发红,眼角朱红也变得更为鲜艳。
刃讽刺道,“饮月,看看你的样子……哈……像堕入魔阴的孽物,哪里顾得半点从容?”
“闭嘴。”
丹恒不善地瞪了他一眼,似是为了让他无暇言语,龙茎只在他体内稍作停顿,便就着原先的湿润,又动作起来。
哪怕肉壁紧张,挤压带来疼痛,可穷凶极恶的情潮却依然让他从疼痛中,感受到了难以忍受的快感。炽热的肉穴咬合着他的肉茎,令他的阳具紧紧相贴。肉柱摩擦着壁穴,在抽插间,柱身又相互抵撞,带来双倍的异样快感。
随着一回回的抽出插入,那艰涩的抽动也变得顺滑起来。两根前端不断地溢出涎液,刃几乎无法分辨,润滑他体内的究竟是龙涎,还是穴内被撕裂时渗出的血。丹恒抱着他的双腿,好让自己的胯部能与他的臀部紧紧贴合,让那阳具撞入他的穴心,顶得刃的身子不住发颤。
“哈、啊……啊……”
黛青色的发丝凌乱,遮住他的半张脸,刃低哑地呻吟着,他的身体仿佛扁舟,随着晃荡的湖水不断地摇晃着。刃被顶得胸膛前挺,腰肢酸软颤栗,然而那张口中,却说出与求饶截然相反的话语。
“操得好、啊、……再用力点……”
刃高笑着,仿佛狼狈的不是他,而是丹恒。
无论他如何追杀,对方总是在逃。而今,对方终于对他展露出他所追寻的那一面来。
双手被死死钉在地面,身体每一下晃动,掌心都会传来钻心的疼痛。很痛,但,与被剑折磨的纯粹的痛相比,却又有所不同。从豁口之中,传来一种令掌心麻痹、四肢酥麻的快感。伴着身下凶猛的操弄,要令他整个人陷入散乱。
原本萎靡的阳具不知在何时挺立,颤颤巍巍地立在半空, 随着一下又一下的顶弄,不断地被挤出泪液。然而身上的人没有对他表现出丝毫怜惜,只是单纯地为了解决情潮摆动着胯部。
那具身子越动越快,越动越急,似将要达到高潮。腹中被顶得翻江倒海,五脏六腑仿佛错位。刃只觉得自己似被顶上山峰,旋又被抛上另一座峰顶,一峰高过一峰,要叫他眼冒金星,不知天地为何物。
蓦地,那凶险的动作停滞,阳具却在他的体内不住颤动。刃在精神恍惚间听到低闷的哼声,龙精骤然灌入他的腹内,温凉的体液浇灌在他的肉壁,眼前好似火花迸裂,斑驳陆离。
刃的大腿抽搐着,阴茎抖动,前端汩汩吐出白精,竟是生生因龙尊的灌精而达到了高潮。他的肉穴不住地瑟缩,将两根龙茎死死咬住,令龙精悉数注入腹中。
然而……发情期的持明龙尊,仅仅是这么一回,显然不足以得到平息。
未待刃缓和过来,那在他体内再度撑大的巨物便又开始动作。
直至刃晕过去之前,他看到的是饮月如月辉般皓亮的眸子。
02
他自幽冥中转醒,感到身体似不属于自己。意识悬于肉体之外,模糊中只见眼前的色块正不断摇晃。随即,感觉生硬地拽回意识,他察觉到身体正被人侵犯。
刃尝试性地扭动身子,便感到腹下扩散开来的酥麻,叫他忍不住地低吟。他转动思绪,才想起自己在昏过去前,发生了什么——他追着饮月来到此处,恰逢饮月的发情期。而此时饮月捏着他的腰,依然从后方进入着他。
他的上半身被放到了庙堂的供桌上,击云枪锋已未在他掌心,只是手腕转而被捆缚在身后。他抬起头,便瞧见照有晨光的庙堂中,脑袋圆润的铜像面带和善笑容,笑吟吟地与他对视着。
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正在被注视。刃转动半身,试图去看丹恒此时的表情,却感到身后的人腾出一只手,像是按住猫的后颈一般,按在了他的颈后。
“怎么……你害怕吗?”
回答他的没有话音,只有肉与肉的拍击声。腹部被体重压在硬实的桌面,又不得不以臀部去迎合穴后的撞击。硬物重重顶入他体内,于是体内的冲撞与桌面的震颤相应,顶得他内脏发麻。
很好、他在大脑的昏沉中想到,很好,他感受到的痛苦愈是多一分,他便愈是恨一分。他感受痛苦,再带去痛苦。今日在此感受到的恨与痛,择日他要悉数奉还。
“饮月、你逃不掉的……哈……啊……你的罪……我会叫你一起……”
刃的话语夹在零碎的呻吟中,断断续续,却字字怵魂。似是为了堵住他的呓语,丹恒俯身,于是那半抽出的阳物便又滑进来。刃不住低低呻吟,嘴唇微张,修长的手指寻了缝隙,钻入他的口中,压住他的软舌。
刃迅速收齿咬下,便听到背后吃疼的闷哼。他狠狠地咬着,咬到牙龈发疼,像是要把那手骨咬断那般发狠。鞭笞在他体内的阴茎每每撞入,他的牙齿都会由着撞击更是紧合,可身后的人却仿佛不惧疼痛,只是任他咬着。
口腔中漫上锈铁的腥味,那是饮月的血,察觉到这点,犹如嗜血而动的剑,他的身体不禁抖动起来。血腥气叫他痴迷,湿润的舌抵在指上,去摄取那从牙缝间渗下的鲜血。于是身体变得更加燥热,仿佛尝了其血,便染上和他相同的情欲。
胸腹被压制,口舌被塞住,后方仍在被不断侵犯。纵使刃此前从未经受过人事,但他很确认,那物比起寻常的阳具,更像是凶器。趁他昏迷时,他的后穴已悄悄适应,能够顺畅地吞吃。然而那不合常理的尺寸、每回都将他塞满的插入,仍叫他身不由己。
涎水混着血水,顺着手指流下。蛮横而不讲理的两根龙茎在他的体内乱撞,滑动着剐蹭他几乎被完全撑开的内壁皱褶。刃溺水似的呼吸着,只觉得大脑好似缺氧。疼痛与兴奋纠缠不休,他无暇去分辨,便只能通通承受下来。
在混乱的意识间,挺立在腿间的阳具又再度颤动着,把精液吐落在地面。浑身气力随着高潮所泄去,他便再无力去咬住口间的手指。
两腿酸软地哆嗦,龙茎仍深深没在他体内,仿佛要叫他把体内液体交待尽了才肯罢休。前后的挤压与酸涩感使他忍受不住,失控的闸口中又接着溢出水流。
似乎是察觉到落到脚上的水液,身后人的动作陷入停滞。于是原本交合声淫靡的庙堂上,倏忽只有尿水落地的声音。安静中清晰的水声好似对他的羞辱,刃无暇去细思,高潮后延续的快感驰骋在他的体内,让他全身不住地颤栗,仿佛达到了一遍又一遍的高潮。
未待他缓和,持明又拎着他的腰,挺动起来。模糊的记忆之中,他只碰上过丹枫一次发情期。那次丹枫整整消失十日,再见时,也只与他说族中有事。尽管后来他通过一些迹象推出,所谓的“事”便是发情期。
该不会,他就要被按在这里操上整整十日?
发情期的野兽尚且凶恶难当,更何况是发情期的龙尊。刃只觉得自己被操弄得浑身软烂,哪怕手足健在,却仿佛其正远离自己。他禁不住怀疑,与发情期的持明龙尊交媾,是否会为他的死法簿上再添一笔。
后穴遭到凶器的不断蹂躏,感受却与剑锋刺穿的纯粹折磨截然不同。快感富满生机,汹涌猛烈,几乎要将他逼得四神无主。他已然无力去吞纳恨意,只是恨不得再昏死过去。
干脆就在这里自尽,让饮月用一具尸体来解决。心下一产生念想,手后便开始挣动。
注意到了他的挣扎,丹恒停下动作,上身贴向他的脊背。
声音自脑后传来,“后悔吗?”
“哈……后悔?后悔我后边尚不能将你绞断……嗬呃、”
丹恒一挺腰,便叫刃阴鸷的话语再无法继续。刃溺水似的喘息,便感到身子被翻动过来,带着两根龙茎转动在他体内,激得他不住低低呻吟。
他的胸腹起伏,随后抬起的视线中,见到那熟悉的脸。依然是碧玉龙角、冰泉冷眸、两抹朱红。那张巴掌大的脸上神情冷彻,面颊上却浮着霞云,看起来倒少了一分冰冷,多了一丝秀色。
“啊、饮月……”
“我是丹恒。”
“丹恒……呵。”刃喘息,“你是在认领你的罪吗?”
丹恒抿唇,便不再与他争辩。只是抽出性器,又再度顶进去,就叫身下的人只能发出破碎的呻吟。
持明族的潮期,就如故土不曾放过他的恶意,挥散不去。性器不知倦地勃起着,血液热意蒸腾,叫嚣着交合的渴望。
他不知道自己射了多少次,只知道天光渐亮,水汽凝成朝露。这个一直追逐着他的过去、叫他忌惮的男人,此时却在那令他烦扰的力量爆发之时,成了最好的陪葬品。
“哈、呃……嗯……”
他们在破败的屋舍下,做着荒淫不经的事情。丹恒只觉得他一直以来的坚持,如同他的贞洁一般摇摇欲坠。然而……凶恶的情潮却让他无暇去思悔,只是催促着他,把精液注入眼前男人的腹中。
刃不时呻吟、不时恶咒,最后声音又化作游丝。他的喉咙嘶哑不堪,几乎发不出人声,丹恒便调水,灌入他的口中,以滋润他的咽喉。
这份多余的体贴令刃不禁觉得可笑可恨,可他却无力去讽刺。哪怕丰饶给予了他无限的再生能力,却不代表他的体力无穷无尽。阴茎射到发疼,吐出的精液都稀薄得可怜,在夺去他清醒意志的交媾中,他终于如愿又晕了过去。
他就在这样不间断的操弄中,一遍又一遍地晕过去,一遍又一遍地醒来。到最后,就算是醒着,射到脱力的阴茎都无法勃起。直到他又一次地醒来,发觉双手已经被解开,那一直插在他穴内的阳物终是离了开去。
地面与肉体皆一片狼藉,空气中充斥着浓郁的交媾膻气。明明已两日未进食,刃却丝毫不感到饥饿。腹中被龙精灌得又满又涨,臀部给撞得肿痛,犹如遭到板刑。两条腿喇喇地张开着,露出其中红肿的穴眼。被捅出形状的穴眼无法合上,糜红的肉洞中淌出浓稠的白精,在地面聚出小洼。
腹中仍阵阵发麻。刃的视线看到身侧的饮月,尽管那张面上仍是平静,刃却能察觉到他呼吸间的慌乱。褪去了发情时汹涌的攻击性,此时对方又变回那蜕生再世后,不过活了十余载的青年。较发情时的冷戾,多了些人情与幼稚。
似乎没料到他会在此时醒来,那抬起的手指僵在半空。身体疲软,不堪动弹,刃只是任自身瘫软在地,嘶哑的声音犹如黄泉厉鬼。
“想死吗,饮月?”
“如果你现在想死……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刃并非他的情人,甚至称得上是怨敌,却滚至一处,做了两天两夜的爱。回过神来,丹恒几乎想将前两日的自己抹除。若非蜕去龙鳞,他便再不在这世上,他定愿将持明的一切拱手送出。
丹恒的呼吸顿了顿,决定不去理会这听惯的恶言。他令更多的水流绕上双指,似是要给刃清理。
“怎么,我的身体太好用了,叫你产生感情了?”刃冷笑,“该不会,在对我做出这种事后,还要再发挥你的伪善?”
碧青的眸子冷冷地审视着刃。似是要与他断绝情义、又似是要让他尝到教训一般,丹恒最终是收起手。
他站起身子,最后瞥了刃一眼,便起身离开。
刃骇人的笑声回响在身后的庙宇。
03
“哎,怎么又死了!”
面前倒悬着一颗人头,刃与他对视着,内心波澜不惊。若非银狼拿着新下载的鬼片来找他,他定不会坐在这里。
“为什么要找我陪你看?”
“我怕鬼。这种时候和大叔你坐一起,有安全感。”
“你怕鬼?”
“这疑问句是怎么回事?可爱的少女怕鬼,难道不是很常见的设定吗。”银狼不满,“我找你打游戏,你和我说手伤好了陪我打,结果一直没好!——该不会,是为了不和我玩,所以一直在让自己受伤吧?”
无言以对。虽并非这个理由,但,解释起来会有更多麻烦。刃选择不做解释,只是用视线沉默地表示随你,便见到银狼吹着泡泡糖,将立体影片投上荧幕。
厅内没有开灯,屏幕上幽光诡异,伴着瘆人寒气,不时传来惊叫。情景贴切,氛围到位,就差真的有鬼拍上他们的肩膀。但若有第三者在场,定要说若画面中的鬼钻出来,首先是被他吓破胆。
尽管刃对鬼片并无兴致,但用心营造的情景夺去他的注意力,使他短暂地忘记现实。——除非现实的异样将他拉了回来。
察觉到身后的异样,刃一言不发地起身。银狼在后边呼唤:“大叔你去哪?该不会要把脆弱的少女丢下!”
然而得到的却只有刃一去不回的背影。
少女面上一扫方才的紧张,打开手机,看到卡芙卡“帮阿刃放松放松”的短信。
“我可是好好照做了,大叔被忧郁带走,那我可无权阻止他忧郁。”
银狼收起手机,拿出兜里的游戏机,就着鬼哭神嚎的电影背景音,打开电源键。
臀后异样的感触令刃难以安坐。刃在卫生间脱下下裤,果不其然看到内裤中湿润的水光。
“……”
手指摸入后穴,触指湿滑润泽。男人理应干涩的甬道,不知为何,却泌出水液。
心中唯一能联想到的缘由,便是那神情清冷的青年。若非不合情理,他简直要怀疑,持明在他身上施下法术。可青年恨不得与他毫无纠葛,没理由在他身上留下术法,令他记挂。
那么,这是什么?
手指上是盈盈水光,腹中似有异样。一想到那日发生的事,便仿佛仍身处那庙中,腹下产生丝丝麻意。
与青年分手那日,他在屋瓦下又躺了半日,才起身收拾事后的狼藉。身体的过度疲劳,并不在丰饶照拂的范围内。腹内满是化龙的青年射出的精液,如被拆卸般僵硬的大腿每迈出一步,都能感到那顺着肌肉滑下的恶心感触。
最开始的几天,臀下的肿痛使他几乎没法好好坐着。明明四处无人,后穴却会蓦地产生被捅开似的感受。大腿肌肉打颤,仿佛他仍在那庙中,与青年行着荒淫之事。
随后,便是更多可恨的变化。
对已死之人而言,变化毫无必要,且为不祥。无尽的生命、不能再锻造的双手、从长梦中的苏醒、被赋予的杀意……所有的变化,最终都只会为他带来更深的绝望。
变化的意义,他无心去想,也不想去探寻。除非切实地影响了他。
明明是闻惯的血腥味,却叫他感到反胃。刃忽视了这股异样,发力将剑推入。支离剑拔出面前的身躯之时,带出飞溅的鲜血。
血腥味愈发浓郁,猛烈的恶心感上涌。
刃再难以抗拒,当即弯下身,忍不住地呕吐起来,却只是吐出些酸水。
他面色发青,抬起缠着绷带的手背擦拭唇角,又看向腕上的伤痕。本应凝结的伤口,此时仍在渗着血。
伤口的恢复速度变慢了,仿佛有什么正在吞噬他身体中涌动的生命力。刃抬起视线,四周皆是血泊,地上躺倒着气息奄奄的人,都穿着制服。
“要恨就恨……那小子,和你们产生了联系吧。”
浓郁的血腥气缭绕,刃按下反胃的冲动,提着剑向员工舱深处走去。
「丹恒」确实曾在这座飞船上驻留过。尽管对方生活简单,却依然留下了他存在的痕迹。刃推开每一间房门,直到见到一几乎空空如也的房间。舱内干净整洁,仅有一盏台灯,但刃在地面上寻到了那黑色的发丝。
来到他前不久才住过的地方,便仿佛闻到了他的气息。身下又传来异样感。腹中的鼓胀感、腿间的湿润感……一切都令他感到恶心。
他带着一身血气回到飞船,卡芙卡正摊着十指,在桌上晾她新做的美甲。见到他阴沉的脸,女人体贴的声音传来:“身体不舒服吗?”
“没什么。”刃说,“只是有点反胃。”
“艾利欧告诉过我,在某个时期,阿刃的体内……会产生一个意外。”
卡芙卡优雅地起身走到他身前。她手指捏起,随后伸出一指,点在他的小腹。
“而这个意外,与龙相关。”
只这么一点,刃便感到体内的异动愈发明显。
“虽然阿刃应该已经意识到了……阿刃的这里,有小龙呢。”
刃早有预感,只是他不愿去料想,持明龙尊的体液,居然真的会在他的体内落种,育出龙卵。
然而,听卡芙卡亲口为他宣告事实,内心却意外平静。
此乃不朽与丰饶的造物,若是让持明族与药师信徒知道,定会视为神迹,疯狂地想要抢夺。
但于他而言,不过是一个孽物。
“怎么办,阿刃,你要把它取出来吗?”
“还是,要自己去处理呢?”
“……啊。”刃轻轻吐出一个音节,眸光发暗,“是时候该去找他了。”
04
今天又是新的一天。
逃离故土,漂泊在星河间。不属于他的过去,却不曾放过他。无论是来自故土的刺客、还是不断斥责他前世罪孽之人,皆一遍又一遍地,叫他胆战心惊。
星际广播的播报称,他先前所乘坐的飞船,又被星核猎手所歼灭。像是隔着星海在向他所宣告——这是你需要偿还的代价。助你之人,尽是同罪。
这份鬼魅般的恶意,令丹恒只想逃离,越远越好。然而恶意有如附骨之疽,令他无处可逃,甚至连他自身,都成为了帮凶。
他能察觉到自那番事后,他们之间产生的某种连结。他看不清刃所处的位置,却可以瞧见对方将剑捅入他人身躯,斩杀一个又一个的人。
他看到刃身在太空舱,旁侧有着粉发与紫发的身影,她们在欢笑。
他看到刃的视线透过光年,口中诅咒般低吟着他的名字,叫他惊出一身冷汗。
丹恒背上冷汗涔涔,明明他换了一艘又一艘的船,可不知为何,那人总能找到他。
大脑恢复些许的冷静,他便从被褥中起身。飞船即将在又一个星球停泊,进行货物的调度。
趁着同事们忙碌的间隙,丹恒潜下飞船。苍穹顶的港口下,满是货物与集装箱。他混迹在入港检查的人员中,在他人不察之时,迅速地离开。
无论如何,他都不能再继续待在这艘飞船上。因为“那个人”——或许也看到他了。
他绕开检查,向入城的反方向行去。红土的森林自眼前拓展开来,他此行并无目的,若说心中想法,只是想要离开任何一双眼睛。
心中无端地感到心悸,似乎刃就在不远处望着他。无论他去到哪,对方总能找到他,给他带来惊惧。
鼻尖是泥土的腥气,明明四下无人,心脏却不住地怦怦跳动。在丹恒穿过一片林荫之后,果不其然,他又见到那噩梦中的金红眼睛。
“……刃。”
“怎么了?这如临大敌的表情?”刃低笑,“自上次的事情之后,不该和我推心置腹叙叙旧吗?”
“毕竟……你可是整整干了我两天两夜啊。”
刃说着,手掌缓缓摸上自己的小腹。“托你的福,我现在这里,可都还记得你的感觉。”
沉默。事实无可辩驳,在这种情况下,无论说什么,都只是推波助澜。
丹恒身形闪动,果不其然,男人迅捷地追来。他带开凌厉的剑锋,又架枪抵住再度劈来的剑身,却并不进攻。
剑身被用力推近,额发下露出的猩红眼瞳讥诮地注视着他:“怎么?因为和我上过床,所以不忍下杀手?”
不知是否是错觉,他只觉得刃的呼吸较往常沉重。丹恒双手发力推开剑刃,抡枪朝男人的下盘扫去。
刃向后跃开,作势欲再度向他刺来,却又低喘一声,扶住了自己的小腹。
“啊……它在挣动了。”
突然的诡异话语让丹恒陷入怔愣。心脏莫名地陷入鼓动,男人身体微曲,似在忍受什么。黛青色的发丝遮住了他的表情。
丹恒后退一步。刃蓦地将剑插入地面,抬起眼。
直觉告诉丹恒,刃抛掉剑的时候,更危险。盖因他自己就是那柄武器。
他想要逃,刃却更快一步地抓住他的枪尖。血从掌间渗出,自残似的举动令丹恒不敢动作。男人拽过枪朝他贴近,用另一手抓住他的手腕,手劲似要将他腕骨捏断。丹恒试图挣开,可对方却只是强硬地扯过他的手腕,按在自己的小腹。
这行为几乎可以说是将自身弱点暴露给了他,丹恒恍惚不解。但倏忽间,他意识到了那奇妙连结的缘由。
刃的小腹硬实地顶在他的手心。他感到刃的腹下,传出与其血管截然不同的韵律。那脉动好似独立的生命一般,规律地鼓动着。
丹恒面色发青,他怎么也想不到,那日留在刃腹中的液体,竟会酿成成果。丹恒抬起脸,只见刃艳丽的面上仍是那叫人寒毛直立的诡谲笑容。
“怎么了,饮月,这样一副表情。这可是你的子嗣啊。”
“……你要做什么?”
“——我要你亲手杀掉他,和我去到一样的地狱。”
丹恒想要抽手,却感到刃狠狠地将他的手按在自身的腹部。那跃动一下,一下,隔着层层皮肉,传到他的手心。
“亲手杀了我,这颗龙卵便会胎死我的腹中,了却一切。”
“你也可以挑断我的手脚逃跑,放任我体内的丰饶之力,培育这颗龙卵。但我会带着它,不断地追杀你。”
“你也可以选择在杀了我之后,再剖开我的腹部,把它从我的腹中取出,带着它开始你的逃亡。”
刃笑容森冷,“你会怎么做?”
“你在报复我。”
“报复?事到如今,说这词不觉得可笑吗?”刃轻蔑道,“不需要犹豫,就像你每次做的一样。”
他在逼他做出选择。苍白的唇开合,吐出一句又一句恶语。无论他怎么做,都不过是顺了他的意。
胸中猝然升起悲哀,叫他不由心生忤逆。丹恒反握住刃的手腕,猛地倾身向前,以嘴堵住了那酷虐的唇。
刃疯狂的视线中仍是无物,修长的身躯一动不动,仿佛他只是亲上了一具骸骨。
唇上柔软温热,名为「丹恒」的青年以吻止住了他。
自从无尽徘徊的噩梦中醒来,刃一直在试图给蜕生再世的丹枫带去绝望与死亡,随后,对方又将死亡返还给他。
但他从未想过,倘若对方返还给他的,并非绝望与死亡呢?
刃睁大了眼睛,猛地推开丹恒。他趔趄地起身捡起地上落下的剑,在丹恒警惕的眼神中,狠狠刺向自己的腹部。剑自腹中插进,又从腰后穿出,他旋又猛地一拧。
刃听见体内有什么碎裂的声音,旋即四肢百骸都窜入被抽筋碎骨般的疼痛。
——绝望。没错,这是他唯一需要的、驱使他行动的情感。他们的过去已经死了,而他与饮月,决不需死亡之外的可能。
血从唇角流溢,刃双膝麻软,但他仍立在地面。他将贯穿了自己身体的剑抽出,于是鲜血便自那窟窿喷涌倾泻。
他的腹部好似一个泉眼,红水源源不断地漫出,在足底做成血洼。
他的血……或许还有,龙胎的血。
他看到丹恒,对方正蹙着眉,那似水银一般的眸子晃动,却并未蕴有太多的情绪。
一直都是这般。那双眼眸,总是疏离而漠然地注视着一切。似乎只要这样,就可以远离他所犯下的一切罪孽。
“呵、饮月……饮月……”
刃拖着剑,踏着血,一步一个红足印,朝丹恒走去。他这样动,便有更多的血从腹中涌出。
他瞧见丹恒右脚在后,似是想要逃离,却仍站在原地,眸中映出他靠近的身影。
沾满腥血的手朝丹恒伸去。就在他即将抓上丹恒的脸之时,终是气力不支,昏倒过去。
05
他又一次地自黑暗中醒来,感到身体疲软。
腹上麻痹滞涩,似乎仍未完全愈合。然而腹中却异常轻盈,伴随他多日的沉甸甸的感受已然不在。
刃缓缓拧过头,未瞧见丹恒的身影,身侧却堆聚着鳞光闪烁的碎片。很显然,这是从他的腹中取出的龙蛋的残壳。
伤口能够愈合,却没法自行将异物从体内排出。若是一直残留在腹内,必叫他腹中时时有若刀割。
丹枫精于医术,丹恒则不然。他几乎可以想象到,丹恒是如何趁他昏迷之时,拙劣地剖开他的腹部,取出内里残留的蛋壳碎片。
好在他昏迷过去,无需在清醒下体会其技如何拙劣,感受其手如何摸在他的腹腔。
似是忽然想到什么,刃伸手拨散碎壳,那尚未成形的血块果然并未在此。
明明将这些蛋壳留给了他,却把“他们的孩子”带走了,亲自为其收尸。
刃单手盖住脸,肩膀不住地颤动,似是在哭,似是在笑。
随后,从那两指缝隙间,倏忽露出一只猩红的眼瞳。
“饮月……这下子,你需要偿的血债,又多了一个。”
06
阴魂不散。
眼前的男人可怖地笑着,提着那支离的剑,一步一步向他走来。
丹恒手握着枪后退,他并不想与刃开战。无穷无尽的追杀,然后又是新的噩梦。
在无数次的刺杀中,他早已学会麻痹自身,让击云枪一遍遍刺穿男人的胸腔。但……
看着眼前的男人,他又不由想到上次见到男人之时,男人腹中所揣着的造物。
他将碎裂的龙蛋自刃的腹中取出时,胎块已无声无息,仿佛它不过是刃腹中生出的瘤块。只是仍然温暖,母胎的血与他的血相融,顺着土地的沟壑流淌。
他道不清心中想法。刃从来是自顾自地来到,要他同偿往日罪愆,要他负责,要他死亡。他在世不久,尚不足以去承担这逾越百年的情怨,也不愿多产生瓜葛。对于它而言,这或许是最好的结果。
他将它埋在不远处的树下。不朽与丰饶的造物,其中或许蕴含着险峻的力量。他理应将其烧化,但他既已被逐出持明,又远离仙舟,世俗规矩便与他无关。
刃总是在折磨他。他的肉体、他的精神,俱被其玩弄于掌中。与刃扯上关系,只会让他在黢黑的恶意中越陷越深,万劫不复。
丹恒的脚向后迈出一步,转身便欲逃离。
旋即脑后刺喇风响,丹恒回身格下,赤剑哐当坠落地面。不远处,鬼魅般的艳丽男人却只是站在原地,用那绚丽至极的眼眸,平静到诡异地望着他。
“你要去哪?”
刃噙着笑,单手徐徐抚过自己的腹部,“怎么了……饮月。你忘了,你是如何杀死你的孩子的吗?”
真的少见恒刃。。太太我跪一个T^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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恒刃怎么会少见呢!感觉还是挺多人搞的h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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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爱上帝美是我的宿命,太太好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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