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
前台仿佛哪怕见到犯罪行为也波澜不惊的慵懒的接待人员、闭塞的空气、剥落的墙、摇晃的床，一切的一切都仿佛习以为常。
除了生疏的心。
仿若一对情侣那般挽着手进入了廉价旅馆，波提欧关上门，看向和他一同进入屋中的人。卡卡瓦夏面上带着笑，一双惑人的眼睛诱引似的盯着他。
“你很期待？”
牛仔调笑着，像是打量猎物般，危险的视线上下扫视眼前的雌雄莫辨的金发少年。对方裙摆微翘，笑容甜美，仿佛电影海报上亮丽的明星，无懈可击。
然而，善于狩猎的眼睛敏锐地捕捉到了，那双手在背到身后做出可爱似的姿态前，在微微发颤。
波提欧忽然想起，与对方初次相遇之时也是这般。对方面上的笑容玩味而轻快，手却是在颤抖的。彼时他以为对方双手的发颤是由于窒息，然而现在分明没有人掐着他的脖子。
那么，对方双手的颤动只会是另一个原因——牧场里初生的小牛颤抖的双腿，他初次拿枪时因兴奋而颤抖的手，还有他初次杀人时，因惊惧而难以控制的双手。
理性掌控了言行，情绪却超越了肉体。因此对方只是站在他面前笑着看他，像是在邀请他，却并未上来主动与他进行下一步。要强的少年用种种模样掩饰自己，不会轻易将自己失控的姿态展露。
对方需要那笔钱。明明收下他的钱直接离开就好，却选择和他在这里。是因为不想要白受他的恩惠，所以把自己献给了他？
波提欧勾着唇角，伸手捏住了面前金发甜心姣好的下颚，迫使对方抬起脸，俯身将自己的嘴唇抵到了对方的唇上。小巧的嘴邀请似的轻轻张开，波提欧毫不客气地探舌搅入。像是为了让对方无处逃脱，手指修长的手按住那可以掌在掌上的后脑，使吻不断地加深。
艳红的长舌灵活地搔弄着对方湿热的口腔，波提欧感到身后攀上了一双手，抱住了他的背。
伴随着吻，他们的身形在房中移动，卡卡瓦夏一边与他接吻着，一边像是在推搡着他般让他向房间深处移动着，但紧抱的身子使他们随时相贴。
酸素被从两人的口齿间挤出，逐渐缺失的氧气使紧贴的躯体逐渐绵软，胶着的、漫溢的涎液令一切界限都逐渐模糊，感到腿后似乎抵上了挡板，在金色的身子瘫软在自己的怀中前，波提欧松开了按着对方后脑的手。
他伸手擦了擦唇角晶亮的涎液，“小贼猫，想要偷我的皮夹？”
“你身上有皮夹这种东西？”
卡卡瓦夏像是听到什么不得了的消息般睁圆了眼，旋又伸手摸到牛仔的裆部，“这里？”
像是回应他的疑问，掌下安分的器物似乎饱满地跃动了一下。卡卡瓦夏露出了然的微笑，双手对着波提欧的胸膛轻轻一推，便令波提欧坐倒在床上。他蹲到波提欧的双腿间，双手解开其中黑色的裤腰。那根尚且疲软的器物在他的眼前展露，尽管尚未进入勃起的状态，却已经尺寸不俗。
外貌稚嫩的少年伸出手，将雌伏的巨物拢在手中。明明主人拥有着细腻的容貌，那双手却是与其娇嫩的外表不符地不光滑。指腹轻轻搓动，便感到那根性具兴奋似的轻动。
卡卡瓦夏将脸贴近那根阳物，试探似的，他吐出舌尖，轻轻勾过波提欧尚且疲软的器物的铃口。
卡卡瓦夏如愿听到了男人颤抖似的喘息，前端的小孔中泌出涎液。于是他伸出舌，将那溢出的腥液舐入，随即品尝冰棒般含入前端。他感到有一双宽大的手放到了自己的头顶，仿佛感知到了主人的迫切，唇角有些难耐地勾出弧度，平整的牙齿轻磕在性具上，卡卡瓦夏敛住笑意，让口腔更顺遂地吞咽。
这一切卡卡瓦夏做得轻车熟路，仿佛熟悉不过。但波提欧仍感到对方的小舌有些毫无章法地缠绕在他的性器上，尽管这为他带来了别样的刺激。他伸出手轻按在对方的头顶，像是为了追逐快感，不客气地将自身朝卡卡瓦夏的口腔内挺入，随即他便感到对方噎到似的停滞了一下。但很快，对方便像是习惯了一般，只是变换着角度用口腔接纳他。
那根阳具在对方不遗余力的服侍下很快便完全勃起，波提欧不由快慰地喘息。从他的角度低头看去，他只能看到对方圆润而金黄的脑壳。对方小巧的口腔想要完全含住他的性器明显有些吃力，深色的男根一部份暴露在空气中，涎液顺着柱体溢至根部，令他的阳具仿佛抹了蜜般晶亮。
显然也感受到了吞咽的吃力，卡卡瓦夏吐出阳具，用舌顺着他的阳具，从根部舔到顶端，随即便将自己的脸贴在了他的柱身上。
卡卡瓦夏抬起脸望向他，使波提欧得以瞧见他的脸。只见俏美的面孔上发情般染着红晕，粉蓝的眼睛媚眼如蜜，仿佛魅魔般生来就有勾人的天赋。
那张精巧的脸蛋贴在波提欧的性具上，并不继续服侍，只是用光滑的脸颊娼妓般轻轻蹭弄。
从服务性来说，烂得相当，但从观赏性而言，可以说是极品。这张漂亮的脸无论何时都具有惑人的假象，至少，波提欧已然无法分辨，对方此时的这副模样，究竟是真的沉浸其中，还是为了迷惑他所展露出来的演技。
是担心，又或者……是不会做？对方所表现出的这一切熟稔都是从他人那里学习来的？像是为了确认什么，波提欧让卡卡瓦夏的脸与自己的下身拉开距离，足尖猥亵般从下方勾上少年的裙摆，于是他看到那本该凹陷的裙摆间，是不正常的膨起。
“我的女友还在裙摆里藏了凶器？想要趁我意识不清的时候给我来上一枪？”
“那你要确认看看吗？”
波提欧轻笑，足尖不客气地从下方碾上，于是他便感到了脚尖处的硬物。他加力压了压，便听到那青稚的嗓中溢出难耐的喘息。
“嗯……♡”
“想不想继续？”
“男人之间应该怎么做？”
“他宝贝的，”波提欧失笑，“你是真什么都不会，就来和我开房？”
“清纯的难道不是更好？”
“你看起来倒更像一个婊子。”
像是在回应他的话，卡卡瓦夏起身而上，“那要怎么做，教教我吧，哥哥。”
对方的声音媚得仿佛能挤出蜜来，直甜得波提欧筋骨酥软。若是换一个人来，或许就显得肉麻做作。可配上卡卡瓦夏那张娇美的脸，却只是衬得愈加风光旖旎。
或许他就是用这张脸这么骗了无数人，波提欧想。
卡卡瓦夏坐在他的腿上，双手按在他的肩膀，粉蓝的眼睛凝视着他。身子贴近，使得对方裙下的膨起更是明显。明明身着女装，却要在这与他棍棒相贴，眼下的情景滑稽得波提欧想要发笑。
波提欧捏住卡卡瓦夏的腰，不客气地把对方放倒在床上。那双幻惑的眼中一瞬闪过不易察觉的慌乱。像是要封锁对方的逃脱路线般，波提欧跨上卡卡瓦夏的腰，动手解自己的衣衫。
哪怕是在昏暗的光线下，也可以看出那肌肤白得仿若泛光。然而那白皙洁净的肌肤上，却不协调地有着深色的伤疤。
勃起的不俗阳具几乎贴到他的腹部，波提欧勾着唇，从床头柜中拿出了房中配有的润滑剂与安全套。他俯视着卡卡瓦夏，将润滑剂高高地倒在手心，直到那透明的水液几乎没过手掌垂到卡卡瓦夏的身上，便将手摸向了自己打开的腿下。
“看好……我可没耐心带孩子，只教这么一次。”
修长的手指按到了腿间的阴影中。卡卡瓦夏瞪大了眼，只见那白皙的指从臀缝间没了进去。卡卡瓦夏只觉得面上发热，从未见过的光景刺激着他的双目。冷白的肌肤在暗光下透出色情的意味，波提欧情不自禁地摆着腰，让自己的手指一根一根进入自身。
“哈……”
溢出的润滑剂顺着他的手指与手臂向下流去，有一些似乎滴到了卡卡瓦夏的衣服上。异物感太过强烈，令波提欧不由抿住唇以求适应。他在身体的颤栗间低头向下看去，只见那金发散乱的小巧脸上满是红晕。
“怎么，对处女来说太刺激了？”
“理解一下……毕竟，我从未见过像你这样下流的人。”
像是已经失去耐心，并未待身体完全拓开，波提欧便抽出埋在体内的手指，将身体向下压去。他撩开卡卡瓦夏的裙摆，见到那根粉润的阳具早已从三角内裤中硬得露出了头来。然而白色的内裤并不平整，而是有着蕾丝边与蝴蝶结。
“见呜呜伯的，你连内裤都买了女款的？”
“你不喜欢？”
“你刚刚的话全数奉还……我可从未见过像你这般下流的家伙。”
明明外表是那般的娇美，下边却一点也不客气。波提欧身体下压，便感到自身恍若从中被劈开。精壮的身体不由激颤，卡卡瓦夏的手放在他的腿上，感到男人肌肤的颤栗，与内里的紧夹。
卡卡瓦夏皱起脸，“……好紧。”
波提欧俯身，将脸贴近卡卡瓦夏。
“对了……告诉你一件事，”牛仔在耳边轻说，“我也是第一次和男人做。”
卡卡瓦夏眨了三下眼。
像是满意他的反应，波提欧得意地咧开了嘴。初次尝试的人们拙劣地装着老道轻浮，事实却是互相献出与占有。
波提欧试着动作，阴茎劈开生涩的肉体，让他感觉自己仿若成了生锈的器械。他咬咬牙，也不顾体内的异样感，让自身牢牢套紧体内的性具，硬是摆动起臀部。
湿热的穴咬着肉柱摩擦，波提欧只觉得内里古怪不堪。喵的，他真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在这里做这档子事。
贞操、身体，对浮浪子而言毫不重要。他会随意地使用他的身体，只要他想。
眼前的少女初见俏丽、精巧——虽然他实际见呜呜伯的是男的，但由于护短的本能，波提欧向来容易对弱小心生爱护，即使眼前的家伙做尽了要强的伪装。
绚丽的双目望向他时仿若迷幻剂，有这样漂亮眼睛的家伙如果死了就太可惜了。更何况，对方还和他一样追逐着那个刻在他肌肤上的名字。
只是他们注定分道扬镳。既然他没办法把宝石掠为己有，那么在分离之前，至少占有这家伙的视线一刻——
也算是不辱他这个将来会赫赫有名的星际大盗的本分。
粉色的目光聚焦在他的身上，波提欧得意地仰头，长发随着他的动作摆荡在腰背。湿热的肉穴紧咬着肉柱，随着抽插，波提欧感到体内的进出似乎变得顺畅。随之而来的便是初时没有的酥麻感。
他禁不住地轻声呻吟，原本因插入略有颓势的阴茎再度变得硬挺，贴上肌肉分明的小腹。
“呃、……哈……”
为了追逐快感，波提欧更加热切地摆动臀部，好让行驶在他体内硬得不行的肉柱一次次地劈开他的身体。他发现他意外喜欢这种感觉。
波提欧低眼去瞧，只见娇美的脸上满是情迷意乱似的红。被掀开的短裙凌乱地半盖住腰部，金色的及肩短发散乱在床头，像是铺上了亮丽的光，一片风光旖旎。
这趟活计可以说是收获颇丰。波提欧舔了舔牙尖，品味着下方的风景，他只觉得小腹更是酥热，连带着内里都不禁跟着颤缩。
而显然，他所感受到的一切也与身下人相通，当他因小腹涌上的热浪下意识紧夹之时，金发尤物的口中也漏出了诱媚的呻吟。
这一切都在刺激着他的感官。身体被劈开、翻搅、适应，随即便是沉沦。源源不绝的快感从交合处顺着脊髓攀上，波提欧晃着腰，像骑马般骑弄在卡卡瓦夏的肉柱上。
每一次抽插，都有湿黏的热液从结合处被挤出，不只是被洞开的臀心，他的下臀与卡卡瓦夏的腿根都淫液淋淋。他听到身下的呻吟逐渐变得急促，似乎快要高潮，于是他不怀好意地坐到了底——
伴着一串哑然的呻吟，波提欧感到埋在他体内的阴茎跳动，似乎有什么在他体内充斥。
将那漂亮脸蛋上的高潮表情尽数收入眼中，波提欧感到那原先充实地埋在他体内的阳具也跟着软下。他抬起臀，感到高潮过后的阴茎滑离了他的身体，然而不合尺寸的安全套却留在他的臀中。
波提欧伸手，把留在他穴里的安全套拽出，提至眼前，只见内里奶冻般盈着精液，“这么多，你平时不打手枪？”
卡卡瓦夏仍在喘息，他一只眼迷蒙似的半阖着，但仍轻快似的咧起唇，“这不是等着我的男朋友来把它们收下。”
波提欧凝视了他一会儿，忽地捏住安全套的末端，把它提至上方。他仰起头，吐出舌尖，将内里浊白的精液挤至红艳的舌上。
喉结滚动，波提欧把用尽的安全套随意地抛至地面，准星的眼嘲弄般锁向眼睛猫一般睁圆了的卡卡瓦夏。
“我收下了。”
精实的双臀危险地压到疲软的阳具上，“我还没高潮呢，你可别想就这样休息。”
……
07
剥落的墙、摇晃的床、灰霾的空气，至少于他而言，能够无忧虑地避风挡雨，这样的环境已相当奢华。
他清楚，牛仔至少不讨厌他，或许还对他有好感——不然对方一开始就可以抛开他不顾，没有观察他的安危的必要，更没有必要给他送来能让他离开这里的钱财。
太多人想要向他索取，为了他的这双眼睛，为了他的脸与身体……卡卡瓦夏一向明白“交换”的道理，更明白“博弈”，可唯独“给予”弥足珍贵。于是他设下圈套，在各自离去前，与男人进一步地接触。
他并不喜欢欠人恩情，恩情太深刻，太惋惜。只是现在他都并无力偿还。他们不过一面之识，或许在今天之后再也不见。
人们沉重地分离，只留下记忆孤独在心。
男人完全有力量向他索取，若男人对他展露出丝毫歹意，那他自不必多做留念。
只可惜——一切都与他做的最坏假设背道而驰。
卡卡瓦夏很久没有睡过这般安稳的觉。头顶是屋顶，身下是床铺，甚至身旁是温暖的怀抱，一夜无梦。
自沉眠中醒来，卡卡瓦夏伸手去摸，只摸到空空荡荡。
他睁开眼，果不其然，身旁已空无一人。
“……这不是糟透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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Story.B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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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宝了个贝的，真是时运不济，这破螺丝居然这时候松了……我出发前明明还把它拧过了。”
波提欧不由出声骂道。他正在这颗星球游历，不巧遇到了一群游警正在殴打一个醉醺醺的家伙，他一向看不惯这种事，便毫不犹豫地上前敲晕了几个人。
其中有人认出了他的脸，叫来了更多的人力想要逮捕他——小问题。他正兴致冲冲，举臂欲与对面来一场豪快的火拼，结果他呜呜伯的右臂的机械机关卡住了，这就算了，手臂螺丝还莫名其妙松了。
结果，他只能狼狈地先进行躲藏。
倒霉透顶。回头一定要拿着枪顶着上次帮他改造机关的家伙的脑袋好好问问，是不是给他替换成了劣质材料。
正心中不爽，就听头顶降下不合时宜的声音。
“嗨。”
另一条完好的手臂举枪向上。巷中光线昏暗，灰黑色的眼中光圈微转，稍稍进行了适应，才看清上方人的模样。
对方一头哪怕在黑暗中也耀目的金发，双手架在阳台的护栏上，看起来并没有带武器。那人从上方低头与他对望着，作为男性过于漂亮的脸上笑意盈盈，有着一种让人感到不怀好意的自来熟。不知为何，总让波提欧感觉有些熟悉。
“不记得我了？”
金发的丽人开口道，听到对方的话语，脑中的记忆转动，波提欧猛地想到了一个人。
“……你？”
“怎么不叫我的名字？你不会要和我说真不认得我了？那我可是要伤心了。”
“——卡卡瓦夏。小可爱，我的记忆储区可没出故障。”
“我可真高兴听到这件事。”金发人笑道，“上来？珍贵的重逢，不如让我请你喝一杯。”
哪怕断了一只手臂，翻墙对一个牛仔来说也是基本活。把绳索扔到了二楼让砂金捆紧，波提欧蹬墙跃上了二楼的阳台。
一靠近，波提欧就嗅到了一股烈香。那张曾经稚嫩的脸明显比记忆中要成熟，只是仍然有着驻龄般的稚气，和一股狡猾的甜美。
纵使认不出品牌，也仍可以看出那一身衣服价值不低。尽管波提欧一眼注意到的便是对方胸口镂空的倒爱心，倒让人不会再弄错他的性别。
他们一起进了酒馆。卡座沙发上，波提欧托着手臂问：“你这是发达了？”
砂金承认得爽快，“对啊，我现在可有钱了。随便点，我买单，不用担心我的钱包。”
“这可是你说的，你们店里最贵的酒是什么？……「阿斯德纳白橡木」？就这个！”
“还真是不客气，不怕我藉口去卫生间把你丢在这？”
“不舍得了？”
“不，舍得得很。”砂金招手，“再加十瓶「阿斯德纳白橡木」！”
波提欧吹了声口哨，“有实力。”
自由的酒馆，或许有砂金在此的原因，无人质疑他的来历。波提欧叫住酒保，又要了一把螺丝刀。
“我从刚刚起就想问了，你的手臂是怎么回事？”
“他宝贝的，和一群小可爱打得正欢的时候忽然螺丝松了了，害我都没能把他们收拾掉。”
砂金坐到波提欧的身侧，伸手摸上波提欧脱臼的手臂，“真是不错的手臂。”
“那可不，这可是我去斯塔星挖了那里的矿找人打的。”
“这就是你把身体骄傲地都露出来的原因？”
砂金的手指顺着脱臼的手臂摸到他露出的钢铁腹部，明明是无机物的外肌，当金发丽人的手指顺着他的线条一路摸下之时，波提欧却总觉得神经中枢恍若产生了麻痒感。
酒和螺丝刀很快一起端了上来，砂金笑盈盈地收起手，看着波提欧熟练地把手臂接好，又拿起昂贵的酒水倒入杯中，从手臂里摸出两颗子弹加了进去。
“敬再会，这杯给你！”
砂金面不改色地接过，“那我就不客气了。”
酒杯碰响，两颗子弹理所当然地被留在了砂金的杯中。只见波提欧一口将酒喝干，子弹在他的喉头滑动下被吞入，还品味似的嚼了嚼。
像是在看宠物表演般，砂金鼓了鼓掌：“真是厉害！”
波提欧古怪地瞥了眼砂金，不知为何从方才起，砂金给他的感觉就很奇怪。
“哈，还真是走可爱运，没想到居然会遇上你。从那时起过了多久了，五年？”
“不，是六年。”
砂金拿起酒瓶，往他的杯中添酒。一边品味，一边畅谈，好酒的作用无非如此。
澄澈的酒液逐渐流入胃中，砂金又给波提欧推杯，却见他推了推手。
“才喝两瓶就不喝了？”
“再喝下去，这些酒就要从我的喉咙里溢出来了。要不是我的胃容量有限，我定要喝个痛快。”
砂金露出“原来是这么一回事”的表情，“没关系，我可以把剩下的酒在这里存起来，就记在你的名下，你想喝的时候随时来取。”
“你还真够他宝贝的爽快。那我可得过一段时间就来这个星球一趟。”
“只可惜我们不能一起在这里喝完。不过，看你现在这具身体，酒又是从哪里排出的呢？”
“你很好奇？”
波提欧咧起唇角，钢铁的手暧昧地搭上自己的腰侧镂空的系带。
02
灯光橙暖的走廊上，砂金把手按在波提欧的腰侧，“你总是这么勾引人？”
“那得看是不是垂下饵，鱼就自己上钩了。”
像是撒娇般，砂金仰起脸问道，“那我算什么？”
“沉鱼烂虾。”
“我是在湖里沉了很久的烂虾？”
砂金扑哧一笑，“我可真高兴你还记得。不过，我可觉得沉鱼落雁这个词和我更配呢。”
他向前一步，将胸膛抵到波提欧露出的钢铁肌肤上，使他们身体相贴，“哪有男朋友一声道别都不说就丢下女朋友走了的？”
戴着手套的手顺着腰际，摸到了改造人露出的胯部。
“而且——还发生了这么大的变化。”
“彼此彼此。”
“没穿裙子让你感到不习惯？需要我找人借一套换上吗？”
“借你个呜呜伯，我可没那种癖好。”
在砂金“是吗？”的眼神中，波提欧危险地露出齿：“反正等下都是要脱光的，穿什么都一样。”
砂金用卡刷开走道尽头的VIP房间，未待门关上，就感到肩膀被推到了墙上。在波提欧上来吻他的间隙，他仿佛环住改造人的背般伸出双臂，在其腰后拉掉一只手套，随即便将手心摸在了对方的腰侧。
钢铁并不如预想之中那般冰凉，而是触掌温热。精巧的手顺着结实的腰一路暧昧地下滑，从开阔的腰侧伸入包庇着后臀的布料。那里精实、圆润，却同样坚硬，与人类的触感截然不同，并不适合揉按。
即使如此，改造人的口腔仍然是炽热的。那长舌似乎比从前更要灵巧，掠夺着砂金口腔内的空气，很快便令砂金陷入眩晕。
波提欧放开砂金的舌，满意地看着对方的面上浮上红晕，使这张脸看起来更加甜美可口。砂金微喘着，手心捏着波提欧硬实的臀，“有人喜欢你这种硬的？”
“要不要再往里边摸摸看？”
“里边？”
手指顺着钢铁的臀缝向内摸去，只感到似乎有一道不同寻常的软缝。中指向内轻按，便感到中指陷入凹陷，被饱满地包裹。
砂金猫一般睁圆了眼，忍不住又用中指捅了两下，就听到与他相贴着的男人发出一声喘息。
“你有感觉？”
“你在问什么废话？”
“有些话要听你说出来才有趣。”
砂金说着，一手拖着波提欧的臀轻压，另一只手去解波提欧的腰带。只依靠腰带挂在腰上的长裤一经打开，迅速便撑不住缀物重量地向下滑去。
两条修长笔挺的钢铁双腿在砂金的眼前展露，只见波提欧的胯间一片平坦，曾经雄伟的男根消失不见。然而在那深灰之中，又可疑地有一片颜色明显偏浅的区域。
“这可真是……令我惊讶。没想到，你居然把自己改造成飞机杯了。”
“飞机杯？我可比飞机杯更能让你欲仙欲死。”
指尖圆润的手指从正面摸上波提欧裸露的躯体，试用般探入了他内置的穴道。
“你这身体怕不是连扩张都不用，就可以直接进去了？”
“你只要他宝贝的把你的宝贝赶紧弄好了掏出来，捅进来就好。”
“还真是便宜的设计。”砂金评价。
“哈？”
“不过我喜欢。”砂金笑，“别心急……难得的重逢，我可想和你慢慢来。我现在在度假，有的是时间。”
钢铁身躯的内里却是饱满、柔软。砂金环住波提欧的腰，双指齐并，在软穴内抠弄，就感到与他相贴的坚硬身躯轻颤。
“如果我从这里进去，会把你刚才喝下去的酒顶出来吗？”
“如果你有这个本事。”
“那我可一定要试试。”
仿佛变魔术一般，隽秀的手指在他的面前扣了个响指，砂金的指间便多了三枚筹码。筹码刮着钢铁的身体向下移去，砂金扬起一个堪称美好的微笑，未待波提欧理解对方想要做什么，便见到灵巧的手指便夹着筹码，仿佛投币般，将第一枚筹码塞入了改造人下体的那道软缝中。
“我喵、宝……”
尚未将一句完整的话说出口，灵巧的手指便迅速将第二、三枚筹码塞了进去，随后像是防止它掉出，砂金将手指微微抵入穴口。传感器密布的内里一感受到坚硬冰凉的感触，便有生命般不住地颤缩，像是想要缓和这份冰凉，内里流下温热的滑液。
砂金轻笑一声，“甚至连润滑剂都是自带的？真是方便。”
波提欧大腿有些微微发颤道，“喵、小宝贝……你可真够可爱的。”
“嗯，嗯，我是。”仿佛听不懂般，砂金表情无辜，“是你说可以随便进去的。”
“我他宝贝的可没这么说。”
“可是你这里很喜欢，不是吗？你听，我的筹码在你的体内，声音可悦耳了。”
像是要证明他的话，砂金的手指搅动在波提欧的体内，纯金铸成的筹码碰撞在穴内，发出坚硬的回响。
随着他的搅弄，内里的淫液不断地泌出。捅弄进去的两指变得黏连湿润，甚至顺着指缝滑到他的手心。
“呼、哈……啊……”
纤巧的手指带着筹码，被包裹在他的甬道内，形状清晰地映在大脑。刺激通过神经传导，使他的全身带电般酥麻。
波提欧忍不住地吐出舌，在砂金的身前不住地喘息着。冷白的肌肤似乎因机体的发热而染上了红意，砂金一边注视着一边开口道：“不如……我用筹码把你的里边塞满，如何？”
“只有那些鸡巴小的人才会干这种事。”
前戏于他而言毫无意义，除非拿刀划在他的身体，钢铁的身躯留不下任何痕迹，随时随地打开就能够长驱直入。
但他身前的人类显然另一番想法。作为猎手，波提欧擅长一击毙命，而身前的家伙显然更偏爱漫长地折磨人。
坐以待毙并非牛仔的派头，波提欧伸手便去捉砂金。他用手指描摹着砂金埋在布料下的形状，只感到那处坚硬、饱胀地在裤裆中撑起形状。
于是波提欧不客气地一捏，便听到身前体型较他小一圈的人类发出难耐的喘息。
“小可爱……长大不少嘛。”
“在第一次过后，我可努力了。”砂金狡黠道，“可惜都没有你有意思。”
金发丽人又继续说道，“你不会怪我出轨吧？”
波提欧并不示弱，“你猜猜你是这具身体的第几个客人？”
“那我们可算打平了。”
像是在报复般，砂金的手指又猛地顶了一下体内的筹码，便完全地从波提欧的内里抽出，改造人的喉中不由因快感漏出喑哑的呻吟。
几枚筹码依然被包裹在内里，波提欧将手指伸入自己的穴缝毫不怜惜地拉开，于是分量沉甸甸的筹码从内里滑出，落在坚硬的地面上。
“呵、哈……”
金币在地面上转了圈，便随即躺倒。波提欧拉着自己湿漉漉的穴缘，“不是阳痿就赶紧进来。”
“还真是心急。”
砂金笑着，把波提欧推到墙边，动手解起自己的裤裆，扶出身下鼓胀已久的器物。
坚硬的性器磨上柔软的穴缘，类肤的质感与人类的肌肤相似却又不同，灰色的肌肤仿佛提醒着他面前的是个伪人。但，那张脸却是与人类相同的生动，有着对常人而言绝对致命的吸引力。
显然已不愿再等，波提欧微微一挺胯，便令砂金的性器蹭入自己的穴。他按着砂金的肩，干脆地让自己完全吞入砂金。
进入的过程再顺畅不过，牛仔背抵着墙，微弯的修长双腿几乎夹住了砂金，好让自己吃得更深。砂金托着波提欧的臀，身子埋在他的双腿间，让自己的性器抽插在波提欧的体内。
内里湿润、丰满，让人完全想像不到是这样一见这般坚硬的身体所能拥有的。那人造的内阴吞吃着他的性器，仿佛在操弄一个人形飞机杯。伴着他的动作，内里颤动、紧咬，与它主人生动的面庞一齐做出反馈。
砂金轻轻向外抽出，便感到那双腿像是不许般向他夹紧了。他忍不住勾起唇，向前一挺身，于是波提欧捏着他肩膀的手猛地收紧，贴在墙上的背脊发颤。
红舌似是为了平衡快感般向外勾出，砂金倾身上前，毫不犹豫地含住了舌尖，让自己的口齿与对方相接。于是牛仔热情地回应。
波提欧一边承受着砂金的动作，一边与砂金唇舌纠缠着，令淫靡的呻吟都融化在了唇齿间。
事实证明，不要在改造人气息不稳的时候与改造人接吻，更不要在与改造人的钢牙毗邻之时操改造人。显然在情热中忘却了自己的牙有多么锋利，砂金分开唇吐出舌，舌面上赫然是洇开的血迹。
见状，波提欧得意地咧开利齿，丝毫没有反思之意。砂金不满似的又顶了一下，就顶得他面上的笑容溃散，喉间呻吟荡人。
砂金埋怨似的开口道，“你身上到底还有哪里是原装的？这张脸不会也做了美肌吧？”
“呼……你不满意？”
“哪里做的，推荐给我。”
口腔内是甜腥的气息，下身被甜蜜地包裹。改造人仿佛全身的感官几乎都集中在了那隐秘的穴中，砂金毫不拘束地一下下碾过颤缩的壁道，就只见到波提欧的背脊压着长发，不断地磨蹭着身后的墙。冷白的面上染着人类健康的红润，看起来魅人不已。色情的长舌仿佛收不住般，总是敞露在视界中。
感到高潮逼近，砂金搂近波提欧的身子，又一下将自己完全地顶了进去，毫无顾虑地将精液射在了波提欧的体内。感受到内里喷薄的液体，仿佛也抵达了干性高潮般，全身机体不住地发颤。
弯折的修长双腿抖动，波提欧背贴着墙，好不容易支撑住了自己的机体。人类的阴茎在他体内鲜明地跃动着，将一股股的活精注在了他的死体内。
“呼、哈……”
高潮后的阴茎埋在改造人的体内，并不急着抽出。砂金将脸贴到波提欧的肩头，“等我又硬了继续？”
03
第二个忠告是——不要和改造人拼体力。若说开始是久别再会后的情难自禁，后续砂金则认为这完全是一场对他的压榨。直到他几乎已经无法射出，改造人才满意地让他的阴茎离开了自己的穴。人造的膣道因为长时间被捅开，半变成了他的形状，满溢的白精从内淌出。
砂金枕在波提欧的身上，身体仿佛海绵一般软，也并不急着清理。“我上司都没有这么压榨我。”
“什么上司？”波提欧吐槽了一句，“小可爱，我可还没问你，你这是怎么一回事。”
“你指什么？”
“喵，别装可爱，你知道我在问你什么。”
砂金坦率地回答道，“我进入了公司。”
“……”
“怎么忽然沉下脸不说话了？你该不会要马上掏出一把枪指到我的脑袋上吧？”
“……宝贝的。”
“怎么，发现和公司的人做了，给了你很大打击？”砂金耸肩，“这可怪不得我，毕竟你可是什么都没问，就和我滚上床了，不是吗。”
砂金从波提欧身上撑起身子，俯视着身下人的眼睛道，“对了，忘了自我介绍了——我是隶属于公司战略投资部的砂金。”
波提欧坐起身，“宝了个贝的，你就是砂金？”
砂金将手轻置左耳后，像是在给他展示耳垂翠绿色的宝石耳环。
“哈！我听过你的名头，你的名声大得很，都说你是疯起来就不要命的家伙。”
“那可真是荣幸。”砂金笑，“不问我点什么？比如我是如何加入公司，奥斯瓦尔多又在哪？”
波提欧的表情一瞬变了，“奥斯瓦尔多在哪？”
“很可惜，我进入公司以来也从没见到过他。”
瞄准镜般的眼睛凝视着他，砂金并不畏惧，只是去到房间内的行李箱旁。
“我有东西要给你。”
他打开行李箱取出内里的东西，又走回警惕地看着他的波提欧身旁。“这个终端给你，别客气！就当是我们久别重逢的礼物。”
“我才不需要公司的小可爱给的东西。如果要，我会自己抢一部。”
“是吗？但如果有奥斯瓦尔多的信息，我会第一时间通知你的。”
波提欧夺过砂金手中的终端。
“还有一样。”波提欧感到有什么硬物划过他的胸膛，砂金翻开手掌，只见他指间夹着一张亮黑色卡片。
“我这段时间都会在这间房里，只要你想，随时来找我。”
一个恨公司的家伙，如何能够加入公司？
奥斯瓦尔多属于公司，因此公司是他的敌人。即使砂金与他说了——他所在的部门与奥斯瓦尔多并不对付，他们同样在寻找奥斯瓦尔多。
人都是会变的，他也是，砂金也是。为了能有更多的力量复仇，他抛却肉体，就连大脑也装入机械芯片。他很难说哪里还是原本的他，但那份记忆、思维、决心，都还映证着他的存在。
而卡卡瓦夏——不再是从前那个脏兮兮的小鬼，光鲜亮丽，容光焕发，浮华不实。他似乎获得了另一种力量，相比从前，多了九分危险与捉摸不透。
波提欧很难评定这份变化的好坏，至少，他对有钱人可没什么好感。
在知道对方的一切都属于公司的现在，自然再不可能和砂金一同过夜。砂金披着浴袍，站在门旁对他笑着挥手。
“随时联系。”
夜幕沉沉，波提欧找了一处平屋顶落脚，就如在平野上的每一个夜晚。纵使在离开前草草地用水流冲洗过，内里却仿佛仍然能感受到残留着对方留下的黏腻。
他翻开砂金给的终端，屏幕闪烁，开机之后便是图形引导界面。心中掠过怪异，波提欧打开联系人图标，见到其中只有一个联系人。哪怕用脚想也知道，这是砂金的号码。
他用语音识别朗读上边看不懂的文字，于是AI字正腔圆地念到：亲爱的。
我草。他妈的这什么备注？想得倒美。
波提欧打开语音输入，毫无迟疑地改了备注，然后努力检索了半天，发了一个竖中指的表情包给砂金。
1分钟后砂金回复：［♥］
04
牛仔裤震动。
波提欧脚步不停，从裤兜中掏出终端打开，只见屏幕上传来一条入账提醒。
［他宝贝的公司小可爱给您转账了1000万。］
他宝贝的公司小可爱：［别客气，拿去花！］
波提欧：［我喵，他宝贝的，突然给我转这么多钱，干什么］
他宝贝的公司小可爱：［我在包养你啊］
他宝贝的公司小可爱：［你是不是忘了，几年前你说要做我男友，我们迄今还没分手呢］
波提欧感到并不存在肌肤的脊背上窜上恶寒。
波提欧：［包养我，可以啊，宝贝的，哎，有本事，再转一千万，来看看］
［他宝贝的公司小可爱给您转账了1000万。］
喵！还真说转就转。
他宝贝的公司小可爱：［[洒钱的表情包]］
波提欧：［等着，我会把你的钱，全部霍霍光］
他宝贝的公司小可爱：［随便花，我掏钱］
……
波提欧很难用语言形容此时对砂金复杂的心情。
他早已听说过砂金的名号，也想过要杀掉这个家伙给公司助助兴——只是没想到，砂金居然就是那个卡卡瓦夏。
如果他从未认识他，或许他会觉得他是一个笑容顽劣、摸不着底的家伙。尽管也确实如此，对方笑容顽劣、摸不着底，只是他不会忘记，那个曾经瘦削、却又努力谋生的少年，拉着他的手，鲜活地走在破败的街。
卡卡瓦夏变了，又或许没变。那张脸变得比从前更加艳丽，却依然有着孩童似的稚嫩。那双眼睛变得更加魅人，却更加捉摸不透。
波提欧决定少去想这个让他烦心的家伙，至少目前，还没有杀掉他的必要。只是这家伙实在让他烦心得脑袋发热。
手机在贴身的紧身牛仔裤中又震动了，响起一串让人恶心的铃声。是砂金预设的专属铃声。
波提欧一只手拎着手上人的衣领——这家伙刚刚不知好歹地对他挑衅，正好撞在枪口上，另一只手从裤带中掏出手机，划开屏幕。
他宝贝的公司小可爱：［在做什么？］
像是为了恶心砂金，波提欧语音回复到。
波提欧：［出轨］
他宝贝的公司小可爱：［那人长得比我好看？］
波提欧看了一眼左手上被他揍得猪头似的眼圈发青的家伙，对着终端道。
波提欧：［没错］
［他宝贝的公司小可爱给您转账了1000万。］
他宝贝的公司小可爱：［拿去给你和你的新姘头买两瓶阿斯德纳白橡木喝。玩得开心！］
他宝贝的，这家伙脑袋上是不是有洞？
被砂金的信息一通翻搅，波提欧揍人心情全无。给手上的家伙又一拳，他甩手将人丢到地上。比起眼前的家伙，他现在更想见到砂金。
波提欧毫无迟疑地杀入砂金所在的酒店，对方果不其然正在房中，手上端着酒杯好整以暇地坐在落地窗前，似乎就等着他来。
对上砂金转过来的眼，波提欧开口问道：“你什么意思？”
砂金笑脸迎人，“我以为你会高兴呢。”
“他宝贝的，当初我给你钱可不是为了这些。”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这么做，只是因为我想做。”
“我幼时立过有钱后的几个梦想，它们大多数都实现了——也有很多无法实现的。不过有钱人时常有怪癖，比如闲得无聊，想要包养几个模特……我还没做过这件事呢。尤其是包养一个人头价值几亿的公司通缉犯。”砂金说，“臀太宽显得低俗，胸太小显得瘦弱。宽肩窄腰，市场上就喜欢你这款的。”
“喵的，你当我是什么？”
“我的男朋友，不是吗？”砂金笑容可掬，“我听说你喜欢仗义疏财，我的财就是公司的财。疏我的财，你不开心？”
“哈，比起那什么来之食，我更喜欢自己动手掠夺。”
“那你可以把我的钱给其他人——那些在你看来被公司掠夺了财富的人们。或者干脆丢到公园中心的许愿池里。”
波提欧利落地掏出枪指向砂金的脑袋，“或者，我可以把你的脑袋打包丢到公园中心的许愿池里，公司的走狗。”
砂金爽快地摊开双臂，迎着他的枪，“即使我真的是公司的走狗，又如何呢？在你心中公司的家伙们都是沆瀣一气，身在其中的我也是同样。——这些都没有关系，毕竟我们仍在寻找相同的人，想要实现相同的目标。”
“但我可不会他宝贝的将自己卖给公司。”
“在我看来，你同样改变很大。当然，变化最大的还是你的身体。”
砂金笑，“在你的通缉令在公司榜上有名后，我一直在看着你。真是有趣！像一只顽皮的奶牛猫般上蹿下跳，如此努力地想要挑起公司的注意。你名下的那些案件……是你做的，不是你做的，我都一一看在眼中。”
“我一直很好奇，你什么时候会来找到我？你一定听过石心十人「砂金」的名号，会渴望找他逼问奥斯瓦尔多的信息——到那时你见到是我，定会让你大吃一惊。只可惜，你一直没有来。”
“所以我主动来找你了。”砂金说道，不知为何，波提欧总觉得眼前绚丽的面庞有些迷幻不清。
“很多东西变了，很多东西没变。”
砂金说着，倾身靠近波提欧，抓住他钢铁的手腕，抵上自己倒心的胸口。波提欧感到他的手并没有发颤。
“如果你觉得我变了，不如来好好确认确认吧。”
hiyoko 